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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情深难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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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七章 情深难负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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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倏忽到得翌日,陈斯远昨日缺席黛玉庆生宴,便想着用过早饭后总要往潇湘馆走一遭。

    谁知才用过早饭,红玉便笑着来回,说是宝姐姐领着莺儿来访。

    此事本就在情理之中,昨儿个陈斯远没头没尾的说了要拜师廖世纬,宝姐姐于情于理都要关切一番。

    红玉话音落下,便有宝姐姐与莺儿转过屏风而来。

    陈斯远迎至厅前,抬眼便见宝姐姐一袭金色撒花缎面对襟褙子,内衬米白交领袄子,下着米黄折枝花卉刺绣马面裙,鬓插点翠金簪,又别了一支迎春花。端庄之下,又别有一番娇媚。

    二人四目相对,陈斯远便忍不住面上噙了笑意,宝姐姐细细观量,见其面上并无愁苦之色,这才略略松了口气。

    上前来也不用见礼,径直便道:“昨儿个莺儿说你拜了老师,我这心里便七上八下的……到底是怎么个缘由?”

    陈斯远引着宝姐姐落座,待红玉奉上香茗,这才简短截说,将昨日情形说了一通。

    宝姐姐不听还好,听完愈发惴惴,蹙眉道:“照你这么说,这老师还不如不拜呢。非但没有助力,反倒成了掣肘。”

    陈斯远笑道:“只能说是有利有弊,我那老师的堂兄乃是新任云贵总督廖世杰。”

    总督可是一品大员,且廖世杰此人乃是皇帝近臣,宝姐姐自然有所耳闻。于是这才舒了口气,招招手,让莺儿将两方松烟墨送上,道:“这事儿来的突然,我怕你不知送什么束脩,赶巧我还存了两块松烟墨,拿去做束脩正合适。”

    这松烟墨价比黄金,若是蓄意结交,送此物最合适不过。奈何那廖世纬清流出身,最是愤世嫉俗,拿了此物去只怕会吃排头。不过到底是宝姐姐好意,陈斯远便收了下来,笑道:“正犯愁送束脩呢,还是妹妹懂我心思。”

    宝姐姐娴静笑笑,生怕这话被丫鬟听了去惹人取笑,便俏脸泛红地垂了螓首小口啜了茶水。

    内中五儿、红玉等极为识趣,掩口嬉笑着扯了莺儿去外头叙话,内中便只余下二人。

    宝姐姐这才抬起螓首,一双杏眼满含倾慕道:“本道你有诗才已是难得,不想还能写出四洲志这等书来。”

    陈斯远不无惆怅地叹息一声儿道:“自前宋便以文章论英雄,诗词不过小道。我便是有李杜之才,只怕来日登科入仕也不过充作词臣。想要支撑门庭、护住家业,总要有些权势才好。”

    宝姐姐不禁双目泛红,说道:“你一边厢要攻读,一边厢还要谋求贵人赏识,实在劳心劳力……先前是我那不争气的哥哥在,我才想着催逼你早日及第,也好能照拂我那哥哥一二。

    如今哥哥早去,薛家家业落在二房手里,你也不必如此辛劳。须知宦海浮沉,一个浪头打过来,还不知淹的是哪一家呢。莫不如沉下心来用心攻读,若得中进士,自有座师、同年帮衬。”

    陈斯远心下感念,奈何他的根脚早被人识破,把柄就拿捏在燕平王手里。人家燕平王早就说了,别想着做清流,那意思是让陈斯远当牛做马做个能吏。胳膊拗不过大腿,陈斯远敢说个不字?、

    正等阴私事儿陈斯远不好宣之于口,感念宝姐姐情谊,便笑着擒了柔荑安抚道:“我那四洲志写了许久,断断续续到今年正月才写成,本也没指望拓印出去能有什么水花,谁知就入了恩师青眼。你且放心,就算恩师护不住我,后头不还有个燕平王吗?

    如今内府财用不足,昨儿个王爷寻我问计,我思量一宿已有了定计。待我将此策献上,来日就算遭逢大难,燕平王冲着此策,也得护我一二。”

    宝姐姐却已垂泪,心下并不相信,掩面泣道:“外头都说燕平王不好打交道,你也莫要唬我……”

    陈斯远赔笑道:“我何曾唬过你?你且看着吧,不出一个月,燕平王定会好生谢我一谢。”

    眼见宝姐姐不大信,陈斯远便将自个儿谋划略略说了说。宝姐姐心里头思量了几回,只觉此策精妙,这才止住眼泪露出笑脸儿来。

    临了又叹道:“忽见陌上杨柳色啊。”

    看似没头没尾,下一句却是‘悔教夫婿觅封侯’。

    陈斯远心下一酥,便将宝姐姐揽在怀中好一番亲昵。想那原文之中,宝姐姐一直催逼着宝玉读书上进,何曾有过这等心思?也是对自个儿动了真情,这才一边厢盼着自个儿出人头地,一边厢又生怕自个儿卷入朝争。

    待好半晌,宝姐姐衣裳凌乱、面色红润,又觉身下异样,这才挣扎着打陈斯远怀里脱身,嗔怪着瞥了陈斯远一眼,说道:“莺儿还在外头呢,要是让人瞧见可怎么做人?”

    陈斯远嘿然而笑,道恼一番,宝姐姐这才隔了茶几落座。

    宝钗饮了一盏茶方才将心绪平复,奈何面上的红云一直不曾褪去。许是被陈斯远盯得有些羞赧,宝姐姐这才说起昨日黛玉庆生宴的事儿,陈斯远顺势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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