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血染夜聊斋 (第3/3页)
川左肩空荡，剧痛如潮水般冲刷神经，可他脸上却无半分痛苦之色——恐惧已失，连带痛感也被某种更深层的执念压下。他盯着斋公，声音沙哑却坚定：“你锁她百年，骗我百世，只为等一个‘合格’的判官？可你们忘了——人不是机器，情不是累赘。”
斋公沉默，左眼幽蓝光芒流转，似在计算某种变数。
“你娘当年也这么说。”他缓缓道，“然后她被极乐之门吞噬，魂魄碎成九片，封于九重锁链。”
“可她留下了一片真魂。”阿箬突然开口，手中琉璃瓶轻晃，金光微闪，“就在这。”
高川望向她：“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娘的最后一个执念化身。”阿箬低头，“也是夜聊斋的‘守灯人’。我等你百年，只为等你做出和她不同的选择——不是顺从，不是反抗，而是……超越。”
系统界面突闪：
【变数认证：宿主高川，完成‘自断羁绊’试炼】
【获得：游离系统（无主）】
【提示：极乐之门感知到‘无主系统’，开启倒计时——七日】
【新任务：集齐三钥，开启天门】
【钥匙一：引信符（已融合）】
【钥匙二：阴符玉佩（持有）】
【钥匙三：斋公左眼（目标锁定）】
“原来如此。”高川冷笑，“你们要的不是判官，是一个能主动献祭自己的工具人。”
“可我偏不。”
他拾起断剑，右臂发力，剑尖指向斋公：“今日，我不斩你，也不求你放人。我只问一句——若我夺你左眼，你可会阻我？”
斋公凝视他，良久，轻叹：“若你娘在此，我必杀你。可你……不同。”
“你眼里有光，像极了她年轻时。”
“所以——我给你三日。”
“三日内，若你能活着走出夜聊斋，那左眼，便归你。”
“可若你死在途中……也算天意。”
话音落，他抬手一挥，夜聊斋二楼骤然崩塌，墙壁化雾，地面裂开，露出一条幽深阶梯，直通地底。
【任务更新：夜聊斋地窖·三日试炼】
【内容：穿越三重幻境，面对三世心魔】
【奖励：斋公左眼（钥匙三）】
【警告：每死一次，将永久丢失一段记忆】
“三日？”高川笑，“我只要一日。”
他迈步而下。
第一重幻境——童年的家。
屋内灯火温暖，母亲在灯下缝衣，父亲在院中练剑，六岁的他追着萤火虫笑闹。多真实，多温暖。
可他一眼看破：“假的。我五岁那年，家就被裂隙吞噬了。”
幻境崩塌，萤火虫化作黑蛾扑来，他挥剑斩之，蛾群中飞出一卷竹简，上书：“第一世，高川，死于背叛，被同门兄弟推入裂隙。”
第二重幻境——宗门大殿。
他身穿长老袍，高坐上位，台下跪着百名弟子。一少年抬头，正是他自己儿时的脸。
“师尊，您说判官无情，可您为何每夜焚香祭拜一个女人？”少年问。
他沉默，手中香火不语。
幻境碎，少年化作厉鬼扑来，嘶吼：“你明明有情，为何说无情？为何不救她？”
他一剑斩鬼，心口剧痛——那是他第九十九世的记忆：他为保全宗门，亲手斩杀挚爱，只因她被天机簿判定为“灾星”。
“我错了。”他低语，“可这一世，我不再错。”
第三重幻境——极乐之门。
门内走出一人，白衣染血，眉眼如画，正是母亲。
“川儿。”她笑，“你来了。”
高川脚步顿住，几乎要跪下。
可他记得阿箬的话：“夜聊斋的泪，是幻象。”
“你不是我娘。”他举剑，“你是心魔。”
“可若我是真的呢？”女子落泪，“你若不认我，我便永世不得超生。”
“那你便永世不得超生。”高川闭眼，一剑刺出。
剑穿心，幻境碎。
地窖尽头，一扇青铜门缓缓开启，门后，一只灰白左眼悬浮于血池之上，幽蓝光芒与他体内引信符共鸣。
【获得：斋公左眼（钥匙三）】
【提示：三钥已集，极乐之门开启倒计时——四日】
高川伸手，将左眼握入掌心。
刹那间，记忆如洪流灌顶——
他看见百世轮回，每一世都死于“情”字；看见母亲被锁于门内，却仍笑着对他挥手；看见斋公跪在门前，将一只左眼剜出，低语：“等一个不怕死、不怕痛、不怕失去的人……来开这扇门。”
他终于明白。
极乐之门，不是筛选判官。
是筛选一个敢为情逆天的人。
他转身欲走，却见阿箬站在阶梯尽头，手中琉璃瓶已碎，金光四散。
“怎么了？”他问。
“真魂……被人提前取走了。”阿箬脸色惨白，“有人在夜聊斋动了手脚——你娘的真魂，不在门内。”
“而在——天机簿最深处。”
高川瞳孔骤缩。
系统界面最后浮现：
【终极提示：天机簿，才是真正的极乐之门】
【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