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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 丑闻突发,刘主任平事(为R佬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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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一十八章 丑闻突发,刘主任平事(为R佬加更) (第3/3页)

确实有些不好的把柄被马宋二人掌握,即便不可能出於公司的授意,但在舆论上肯定是脱不开干系的。至於有什麽不好的把柄,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刘伊妃等人见得着实太多了。

    就像後世的娱乐圈三天一小雷、五天一大雷,杨思维这样的人是不会盲目乐观的,一定会防范於未然,因为这是她的本职工作。

    其实如果是普通明星,这会儿她肯定直接找第三人到经侦举报二人涉嫌职务侵占,凭问界的关系和他们做事的粗糙程度很容易拿到口供,继而拿到完整的证据链定罪。

    但目前投鼠忌器主要在两点:

    一是不知道两人有没有不利於保强的材料,二也是要考虑保强的态度和立场。

    因为这不但牵扯到公事,还牵扯到他的家事,并且对於一个男人来讲,算是很难以启齿了。杨思维试探道:「跟路总汇报一下吧?也不算我们捕风捉影,算是有些眉目了。」

    「他今天在布鲁塞尔忙着找人说项、公关,比这些蝇营狗苟的破事重要太多,不一定有空过问。」小刘熟知丈夫的行踪,大局当前颇为果决,「先搜集证据吧,两方面。」

    「一方面是马宋两人涉嫌职务侵占的举报材料,找信得过的集团财务和法务协助,先做出来备用。」刘伊妃顿了顿,「第二个,这俩人我看还挺喜欢玩儿灯下黑的,思维你联系一点相熟的记者在坎城的,看能不能无意中拍到什麽素材。」

    这话讲得春秋笔法,其实就是授意杨思维记者拍到两者私会也好、情浓暧昧也罢的证据。

    第一点是出於法律层面考虑,第二点就是揭露他们出轨、背主的道德瑕疵了,算是目前形势下比较稳妥的做法了。

    「等拿到这些实锤的证据,我再和路宽讲吧,这些本来也是必须要做的事。」

    杨思维心下大定,这就是做「後党」的好处了。

    虽然这是自己的分内之事,但有了老板娘小刘的指挥和策应,自己肩上的担子轻了许多,如果在《奔跑吧!兄弟!》开播前暴雷,那她真的要痛心疾首了。

    翌日的坎城红毯如期进行。

    和上一世不同的是,保强没有得到杨思维的同意,自然严令禁止妻子马荣作妖,又在酒店罕见得训斥她不知好歹,两人不欢而散。

    马、宋一顿相商,授意心腹提前开始在北平搜集材料,也是趁着保强不在,更好行事。

    与此同时,杨思维也和陈芷希等人沟通,以集团例行的税务内部稽核名义,抽调各明星、导演工作室的张目备查,一时间暗流涌动。

    只不过在这场暗流中,傻根这个受害者处於最底层,马宋二人螳螂捕蝉,杨思维和小刘、兵兵黄雀在後,只等待短兵相接的一天到来。

    届时是交公处置,还是私下协商解决,才能有定策。

    树欲静而风不止,保强以为的家庭小别扭、马宋筹划的叫对方投鼠忌器、杨思维认为的徐徐图之,很快就在一次意外後濒临破局了。

    意外发生在5月25号,距离坎城最後的大高潮颁奖仪式还有两天,也是评审团准备最後举行闭门会议之前,王保强很冒昧地闯入电影宫的会议现场,请求和刘伊妃见面。

    此刻,和众人抱歉後走出电影宫的女评委小刘,看着对方的面色已经暗道不妙了。

    「出事了?」

    电影宫外,五月的阳光正好,但王保强的脸色却灰败如纸,眼神里交织着巨大的痛苦、难以启齿的羞耻,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惶恐。

    他站在刘伊妃面前,这个平日里总是带着憨厚笑容的男人,此刻佝偻着背,双手无意识地搓着,仿佛想搓掉什麽脏东西。

    「伊妃……」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出来,「都怪我,我那天不该耐不住她磨,把宋哲他们俩都带去你那儿吃饭。」

    刘伊妃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别急,慢慢说。」

    王保强狠狠抹了一把脸,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才艰难继续:「我本来想,红毯不让她搞那些花样,她肯定不高兴。今天上午我提前结束宣传,其实是偷偷去给她挑了个礼物,想给她个惊喜,哄哄她……」他的叙述断断续续,带着巨大的痛苦和混乱,但拚凑起来,还原了一个让这个男人世界崩塌的场景:傻根特意提早结束了上午《天注定》的宣传行程,揣着新买的、妻子念叨过几次的卡地亚手镯,满心想着补偿和缓和关系,悄悄回到了他们下榻的酒店套房。

    只是在经过同楼层熊猫眼的房间时,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压抑的嬉笑声,以及……一些暧昧不清的响动。

    他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硬地站在门外。

    里面隐约的说话声断续传来,是女人带着娇嗔的抱怨,还有宋哲压低声音的安抚和……更不堪入耳的调笑。

    於是他下意识地开始死命地锤门,里间宋马二人极力推托、拖延,最终还是没能劝走摆明车马要弄个水落石出的忠厚男人。

    「宋哲没有否认。」

    保强说到了重点,也是他为什麽在这个时候不顾自己的私人事务,要立刻赶来找刘伊妃的原因。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复述一段噩梦。

    「他说:「强哥,你看见了,那正好。省得我费劲跟你解释。』」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应该早点发现才是。』」

    「「你如果聪明,就把嘴闭上,当什麽都没发生。你如果不聪明…」

    王保强的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你如果不聪明,明天我就去找法国记者,找那些专门盯着电影节丑闻的狗仔。我就告诉他们,5月16号晚上,在坎城某栋私人别墅里,东大评委刘伊妃、导演张一谋、李安,还有贾科长,一群人密谋了整整一晚上,商量怎麽把金棕榈给《寄生虫》,怎麽联手打压《阿黛尔》和其他影片。我会说得有鼻子有眼,我还会让他们去找马荣,你王保强的老婆来当证人。』」

    这当然是颠倒黑白的污蔑,因为那晚只是同行间的正常交流。

    但王保强和刘伊妃都知道,这种话不需要证据,只要有一点风声,在坎城这个敏感的环境里,就足以掀起滔天巨浪,足以毁掉她的评委声誉,毁掉《寄生虫》的冲奖之路,甚至给整个华语电影代表团带来难以预料的负面影响。

    更何况《阿黛尔》是本土作战。

    宋哲是个真小人,也有急智,这是他短时间内能找出的最好的斡旋之策了。

    因为他需要时间回到国内,炮制出更多的黑材料,他甚至已经想着鱼死网破,直接去问界的对家寻求支援了,无论国内还是国外。

    横竖都是坐牢,不如拚了,也许能博得一线生机。

    如果事情按照刘伊妃等人的规划,无论後续经侦介入还是私下谈判,都能稳稳当当地把两人解决;但意外总是猝不及防,在穿越者蝴蝶翅膀的影响下,马荣的红毯炒作未能如愿,保强也提前返回,感受到「多麽痛的领悟」,也让局势瞬间恶劣起来。

    保强讲完了一切,垂手顿足,「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会是这样。」

    每逢大事有静气,刘伊妃在心里深叹了一口气,旋即仍旧一副叫对方安心和镇定的笑容,「你是受害者,不是施害者,别太过自责。」

    「他们俩还在吗?」

    「在,在酒店。」保强讷讷,面带自嘲之色,「估计也在等着看事态发展,怎麽能全身而退吧?」「你联系他们,十分钟後在酒店见面。」

    刘伊妃掏出手机,准备在路上极简地和老公知会一声,事已至此,意外顿生,即便非战之罪,但她有信心自己能处理好,至少先稳住局面。

    可怎麽从即将封闭的评审会抽身呢?

    留给她的思考时间很短。

    咚咚!

    两分钟後,木门被轻轻推开,中国女演员的身影出现在评审会会议室的门口,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婉笑意,仿佛刚才在门外与王保强那番沉重对话从未发生。

    阳光从她身後的高窗斜射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会议室内,包括主席史匹柏在内的八位评委,正从激烈的讨论中暂停,略带诧异地望向这位去而复返的中国丽人。

    「女士们,先生们。」刘伊妃的声音清晰而柔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期待,「请原谅我的冒昧。只是刚才在外面,看着坎城这麽美好的阳光,还有远处那片让人心醉的海……」

    她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窗外迷人的景色,「我突然有了一个或许不太成熟,但我觉得很「坎城』的提议,想请史蒂文主席,以及各位尊敬的同事考虑。」

    新晋奥斯卡影后的目光扫过圆桌旁一张张或严肃、或好奇、或略显疲惫的面孔,最终落在史匹柏脸上,笑容真挚。

    「我们都知道,接下来的讨论至关重要,将决定哪些杰出的作品会与我们今年的大奖失之交臂。这无疑是个艰难,甚至有些沉重的选择过程。」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轻盈而富有感染力,「我在想,我们为什麽不像真正的法国人一样,稍微浪漫一点,也稍微善待自己一点呢?」

    「前几天我抵达坎城时,在靠近山顶的地方租下了一栋小别墅,纯粹是因为贪恋那里能看到最美的海湾日落,恰巧有朋友送来几瓶来自波尔多私人酒窖、年份相当不错的葡萄酒。」

    「我在想……」她眼神灵动,「也许我们可以暂时离开这个有些……有些学术和紧张的会议室?换一个更放松、更开阔的环境,继续我们关於这二十部优秀到足以让我们这些人都要「吵架』的杰作的讨论?」刘伊妃的话语带着一种独特的、混合了东方含蓄与西方直率的魅力,将原本可能是「拖延时间」的提议,包装成了一个充满诗意和人文关怀的倡议。

    她知道洋鬼子们最好这个调调。

    「我们可以在我别墅的露台上,面对着地中海,品着或许能激发灵感的红酒,看着夕阳沉入海平线,在那种……更接近电影本身所追求的某种自由和感性的氛围里,交换彼此最後的想法。这或许能让我们的决定,少一些会议室里的火药味,多一些对艺术本身的热爱?」

    她微微歪头,带着一丝少女般的俏皮和徵询:「当然,我知道这很突然,也可能打乱了计划。所以,如果这个想法能得到大家哪怕一丝的认可,我恳请给我大约……半小时的时间?让我回去简单准备一下,确保露台舒适,酒能恰到好处地醒好。然後,我再派车来接各位,如何?」

    这个提议听起来是如此自然、如此坎城、也如此法国。

    会议室内安静了片刻,几位欧洲评委已经露出了感兴趣和赞同的微笑。

    「我同意。」李安接收到了小刘的眼神暗示,当即举手支持。

    史匹柏摸了摸下巴,看了看其他同事,最後也摊手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听起来确实比关在这个房间里争吵要有趣得多。」

    他转向其他人,「有人反对这个浪漫的休会吗?」

    一阵轻松的笑声和附议声响起,没有人反对。

    在经历了多日密集看片和激烈辩论後,这样一个充满情调的提议,无疑是一剂绝佳的舒缓剂。「好吧,就这麽定了。」史匹柏对刘伊妃点点头,幽了一默,「给你半小时,Yi-Fei,劳烦你准备好足以配得上我们即将进行的、可能更加激烈讨论的美酒。」

    「当然。」小刘优雅地欠身,笑容完美无瑕,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轻松愉快的社交提议。

    关关难过关关过,成功地为自己争取到半小时的斡旋时间,刘伊妃跳上米娅的车,车门「哢哒」一声轻响,隔绝了电影宫外的喧嚣与阳光。

    她靠进真皮座椅,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一边给老公打去电话,一边思考着将要和潘金莲、西门庆谈判的对策。

    她不知道丈夫路宽是否还在布鲁塞尔的欧盟总部配合开展紧张的多轮谈判,即便他能接到电话,短时间内能给到的建议也有限,毕竟最熟知情况的是自己。

    半小时,从提议品酒议事的优雅女明星,到即将直面人性最不堪一面的清算者,角色的切换只在一次关门的瞬间。

    托尔斯泰笔下那张由地位与关系编织的无形巨网,此刻正被她亲手操控,精准地罩向那两个仍在阴影中窃喜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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