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 太和二十年(四) (第3/3页)
竟然在笑。
曹启已经很久没看到皇帝这般开怀了。
“父皇,这是……”
皇帝的桌子旁放着一个齐人高的木架,上面分成三层,中间一层放了几个瓷瓶——瓷瓶也是这两年将作监新发明出的东西。
曹睿笑道:“朕与葛天师试了许久,今日终于寻到了一个稳定制作硫酸的法子。有了硫酸,化学里其他的事情就都好办了。启儿,你过来。”
曹启有些懵懵懂懂:“是。”
见曹启走了过来,曹睿从地上拾起一柄寻常的环首刀,从上至下倒持着,将刀尖逐渐浸在了瓷瓶里,大约占了环首刀五分之一的长度。曹启忍着没有发问,曹睿也没有多说,父子二人就站在木架前面。
半晌过后,曹睿才将环首刀拿起,微微掂了一下,示意曹启接过刀柄。
曹启不知所以,直到拿到手上之后,才啊的一声惊呼了出来。
“这刀尖……怎兀地短了如此之多???”
曹睿捋须笑道:“硫酸的物性就是如此。环首刀是铁制品,金属浸到硫酸中便会酸蚀……”
曹启听不懂这些,看着父皇兴致勃勃说着,找了一个歇息的空当,赶紧插话道:“父皇,今日裴奉先、裴文季兄弟寻儿子出告郭伯济私相授受官职,说郭伯济许了其左仆射……”
“小事,小事。”曹睿笑着摆了摆手:“你不知道,硫酸可以稳定批量制出之后,化学里其他基础的物什就都好办了。朕只知道大概,实操起来还是要多亏葛天师,朕要赏他,重赏!”
曹睿说罢,看到儿子错愕的表情,哈哈一笑,揽过了曹启的肩头:“启儿,朝堂上的事情都是小事,今天你斗我,明天我斗他,容易的很,倒是这个硫酸不容易制。”
“父皇……这硫酸有这般重要?”曹启有些犹疑的问道。方才他听得仔细,这东西可以腐蚀铁器,能有些用处。
“有。”曹睿笑道:“葛天师是修内丹的,幸亏他也懂些外丹的丹术。今日朕之喜有二,一则是硫酸制成,二喜是前路可成。朕带你这两年随葛天师学丹道,学的是内外调和、练气延年的法门。人生而天真,随年龄渐长而失天真,非阴阳和合而不得养年延寿。今年有小成后,时间才多了些。”
“朕此前写了本册子给你,今年又写了两本,一个是《中国历代政治得失》,再一个就是《化学》。政治得失写的多,化学写的少,后面还要再一边尝试一边写。晚些朕遣人去寝殿把《政治得失》这本取来给你看,至于《化学》这本,再……再过一年多,等后年正旦之后朕再教你。”
“谢父皇赐书。”曹启躬身谢过,紧接着又道:“儿臣方才说的光禄卿、御史大夫之事……”
曹睿仔细的把硫酸的瓷瓶往木架里推了一推,而后拍了拍手,自顾自的朝前殿走去,曹启连忙亦步亦趋随在侧后。
“裴徽昨夜去了毌丘俭那里,今晨便出告郭淮,想来也是受了毌丘俭的言语。”曹睿跪坐在软垫上,平静说道:“你这个邺王有什么想法?”
曹启束手站在曹睿身前,一副谦恭模样:“即便不以‘谋反’之事,但以私授尚书仆射一事来求同气连枝相论,就应当将其罢官、夺爵。而郭伯济表奏的司马仲达四大罪,也多有坐实,也应当罢官、夺爵处理。”
曹睿缓缓开口:“这么说,你是假定他们都有罪了?找到他们行事的不妥之处,就将罪坐实?若或者说,你并不关心他们有罪或者无罪,只是要平抑他们权势、地位、人脉,就愿意行事?”
曹启张了张嘴,刚发出半个音节,又将话咽了回去,随即吞吐道:“父皇,儿臣确是这样想的。可是有不妥之处?”
曹睿点头:“是有不妥之处。”
PS:今晚就写这些,要准备跨年了。祝所有书友2026年新年快乐~
PPS:这个番外没写完,下次更新番外,这个故事应该或许大概可以写完。这本书番外会更到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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