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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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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六十二章 (第2/3页)



    这顿烧烤吃得值,还能从「年轻秦叔」这里偷师。

    假赵毅:「你现在体内全是令家的至阳雷力,我用鬼气给你外放加持体魄?」

    赵毅:「不到万不得已不用,用一次,你花多长时间疗伤,我就在百岁寿命上,提前双倍时间自尽。」

    假赵毅:「三倍。」

    赵毅:「成交。」

    以透支气血的方式外加罗盘的磅礴压力,秦叔一口气将势叠到了他所能承受的上限,并以此诠释起秦家人尊奉的那句至理:

    阴谋算计之所以对你有效,是你的拳头还不够硬!

    花海开始乾涸,罗盘出现龟裂,大量杏树接连倒塌。

    这一处战局,一只手明显压不住,眼瞅着要被翻盘!

    相较而言,祁星瀚这边一直陷入着稳定颓势。

    本体施展出一记记秘术,一次次将祁星瀚逼入绝境,虽然祁星瀚总是能在最後关头挣紮出来,怎麽都死不掉,但因本体的手段绝不重样,使得祁星瀚永远在生死线上徘徊。

    这边的对决,远没有杏树林那边大开大合的精彩好看,本体理性调用每一分魂念,绝不浪费,故而很多秘术连个光影效果都没有。

    在旁观者看来,就是少年挥舞阵旗再加一点指尖结印,祁星瀚就不得不在地上打滚或转圈,最精彩的还是开局那波自下而上的地雷。

    另一头,血气弥漫的秦叔,以残破的躯体,硬扛起龟裂轰鸣的罗盘,朝这里迈步。

    其所过之处,杏树全部连根拔起,与其说他是要重新进村,不如说他是在一路踏平。

    当他再次站至村边缘时,气门全开!

    血气身影膨胀,如一尊血色巨人,罗盘逐步崩毁、快速变小,整个村子的大阵都紧随扭曲。

    润生这下看懂了,气门全开,压箱底的手段使出来,胜败在此一举。

    祁星瀚也察觉到了秦叔那边的动静,他眼里没有疑惑,更没有嫉妒,而是满满果然如此的笑意。

    一个一直致力於向下打地基的人,自己都看不清楚地下究竟有多深,在他看来,秦力就是他憧憬的存在。

    能目睹自己钦佩的人,展现出此等拔山气概,他无比满足。

    祁星瀚甚至不知道自个儿分担了李追远一只手、牵扯住了李追远的「本体」,他只觉得自己仅仅做了点微小贡献。

    他都不好意思喊一句「秦兄加油,我在这里为你掩护」,怕这功劳与面子,蹭得太不要脸。

    单从目前进度来看,秦叔已超过了祁星瀚,已艰难行至村腹地的秦叔,接下来只要能再次走到祠堂前,挥出一拳,就能拿下这场比拼的胜利。

    「啊!」

    血影咆哮声,让一切黯然失色,在这种狂暴状态下,仿佛没什麽能阻挡住秦叔的脚步。

    就在这时,秦叔视野中浮现出雾气朦胧,身为秦家人,他知道对方在对自己做什麽,这种精神系招数,对他只能是挠痒痒。

    但雾气中所呈现出的画面,却成功让秦叔眼里流转出迟疑。

    画面中,有秦家幽深处那座竹苑,里面住着主母的儿子,秦家少主,是因为对方出了事,他才能点灯走江、代替了他的人生。

    年轻的刘姨癫狂泣血,一副疯人模样,将一沓沓帐纸撕碎,体内无数蛊虫爬出,啃食着她的躯体。

    主母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供桌前,面对着一座座冰冷牌位:「这世上,就剩我一个人了————」

    明摆着告诉你是假的,你也清楚这是假的,但内容太细腻逼真,你秦家人很难被外邪所蛊惑,那假如是你自己内心深处的梦魔呢?

    李追远开口,声音自天上响起:「秦力,你得活着,家里,不能没有你。」

    谈不上卑鄙,俗世间学生考试都得考验心态,心境比拼更是江上竞争的重要一环,你跨不过去,就活该输!

    秦叔的脚步停顿下来。

    愈近祠堂,他所承受的大阵压力也就越大,极大概率,他会在前面某个位置体魄崩碎0

    李追远的声音再度响起:「你连我所操控的傀儡,都打得如此艰难,难道,还妄图与我本尊较量一番麽?」

    「赵无恙」:「这句话,多少有点不要脸了。」

    假赵毅:「欺负老实人了。」

    无论是秦叔还是祁星瀚,都下意识认为祠堂屋顶上的少年,只是这尊大邪祟的虚影幻化。

    因为,你无法从他身上,察觉到丝毫属於玄门中人的体魄气息,摆明了是本尊还在沉睡。

    脑补出的对手形象,给自己制造出了深沉绝望,继续向前,就是一条不归路。

    秦叔眼角余光,看向身後,他外放的气血虚影,也因此缩减了几分。

    刘姨把嘴里的瓜子带着壳咀嚼、吞咽。

    她的木头不是怕死,死反而是最简单的事,活着回来,才需背负更大愧疚与压力。

    然而,秦叔并未後退,而是重新看向李追远,目露坚定,才缩减三分的气血,顷刻疯狂膨胀,整个人如进入了一种狂暴状态。

    李追远手里的罗盘指针出现紊乱,阵旗更是脱落。

    此刻的秦叔,以令人难以想像的疯狂,对周遭所有存在,形成了压制!

    刘姨:「不好!」

    陈曦鸢:「这————」

    「赵无恙」:「记忆恢复了?不应该啊,我留在秦叔身上的封印还完好如初。」

    假赵毅:「是因为,姓李的只有一个人,秦叔觉得能拼。」

    「赵无恙」:「意思是,我们低估了秦叔的心理承受能力,他远没有我们所预想得那般脆弱?」

    假赵毅:「主要是,上一代围攻他的人太多了,多到他根本杀不完。」

    赵毅接触过上一代那件事的幸存者,他们一个个都没有胜者的自豪与喜悦,反倒余生全部活在秦叔的阴影中。

    秦叔的心境是有问题,也的确存在破绽,但那是与一代只出一位的龙王相比,事实上,他的信念与意志,绝对远远超过江上大部分竞争者。

    而他後期的愧疚与心结,是那场失败赋予和撕开的,不是在失败之前。

    「赵无恙」:「所以在望江楼里那帮家夥耗费如此大代价,集结了那麽多数目的点灯者。」

    假赵毅:「因为那帮老东西清楚,他们之所以能阻击成功秦叔,是靠着把秦叔杀到绝望。」

    如果对手只有一个,或者有限,再强大不可战胜,秦家人亦有出拳一搏的勇气,当对手茫茫多,杀不完、根本杀不完时,才是最写实的无奈。

    「赵无恙」:「和东海那座乌龟山一样,好朴实无华。」

    「吼!」

    秦叔朝着祠堂,朝着屋顶上的李追远,奔跑起来,迅速拉近了距离。

    旁观者中,「点灯者们」集体目露期待,似要准备欢呼;

    而门槛上坐着的女孩,依旧嘴角挂着笑,继续构图,思考着怎麽把少年画得更生动。

    秦叔纵身而起,怕自己体魄支撑不到,他这次连拳都没出,直接把自己整个人投掷了出去。

    李追远指尖按启了手中罗盘,罗盘裂开,一枚铜钱显露而出。

    少年集结阵法之力,对这枚铜钱的效果,进行最大程度的增幅。

    几乎同步的,仍嵌在秦叔身上只不过比最开始小了很多的罗盘虚影也主动瓦解,绽放出绿色晶莹的光。

    这枚铜钱,是李追远在思源村附近捡的法器,有能腐败血肉的诡异效能。

    少年手中的其它器物,都早已叠代多次,唯独它,每次换更好的罗盘时都想方设法给罗盘开个凹槽,将这枚铜钱嵌进去。

    放在平时,这铜钱效果对秦叔起不到太大威胁,但现在,秦叔处於血气外放状态,受阵法增幅、效果翻不知多少倍的铜钱,天然克制这一状态下的秦叔。

    须臾间,气血上长出密密麻麻的透明灵芝,它们在完成吸食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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