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759章 硬怼镇抚使 (第3/3页)
那种气势相当可怕,威压席卷,像有千钧重的铁板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青州镇抚使眼神冷漠,一副掌控一切,生杀予夺,尽在掌指间的姿态,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郁仁,你敢!”
顾影绯一声冷喝,右手往前一举,一张文书出现在她的手里,纸页在她掌心展开
正气势强悍,一副势不可挡姿态的青州镇抚使看到那文书,瞳孔骤然收缩,脚步刹那顿住,像被一道无形的墙拦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落在顾影绯手里的文书上,死死盯着,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其上的内容……
竟然是调令,顾影绯的调令!
这是出自皇城总部的调令,上面还有指挥使的印章,那朱砂印泥在纸面上红得像血,醒目得刺眼!
“郁仁,是你青州镇抚使大,还是镇魔司指挥使大?”
顾影绯看到郁仁僵硬的面部肌肉,不由冷笑,“你看清楚了,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回青州?
你说我们公然抗令,到底是谁在违抗军令?
你这是不把指挥使放在眼里吗?”
顾影绯的言辞非常犀利,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郁仁脸上,又快又准。
她之所以敢这么说,直接将帽子扣回去。
那是因为,调令之上的日期,并非是调令抵达的当日。
这个日期,写得比较早,是在蒲乙来的前一日!
显然,这是指挥使故意的。
指挥使为何要这么做?
除了元初能让他这么做,试问清河郡还有谁有这等能量?
“调令!你怎么会有调令?”
青州镇抚使郁仁,心神巨震,那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震惊与不甘。
难怪对方会这般有恃无恐,原来身上有来自皇城总部的调令。
这个调令,还是指挥使亲自盖章经手的,代表着王朝镇魔司的最高权力!
皇城镇魔司总部,指挥使盖章的调令,没有知会自己这个青州镇抚使,直接下达到了清河郡镇魔司,送到了顾影绯的手里。
怎会如此?
顾影绯的事情,惊动了皇城镇魔司总部?
总部怎么会知道顾影绯的事情?
调令日期,还是在蒲乙抵达清河郡的前一日。
这么看来,并非是顾影绯被伏击之事惊动了皇城总部。
而是在那之前,皇城总部就决定将顾影绯调到清河郡。
或许是上面得知清河郡孩童失踪案件有了巨大进展。
通过被捕的那些僧人,意识到了背后还涉及到更深的问题。
皇城总部担心清河郡人手不够,这才将顾影绯调到清河郡镇魔司来协同办案?
除了这个,没有其他理由解释得通。
但上面调顾影绯,为何没有知会自己一声?
顾影绯毕竟是青州镇魔司的人。
就算是调去其他地方,也应该与自己这个镇抚使通通气才是。
以往调人,无不是这个流程,从没略过青州这一环。
但这一次却与以往不同。
莫非……皇城总部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这一刻,青州镇抚使郁仁想了很多,诸多的念头从他脑海闪过,快得像走马灯,一个接一个闪现。
“镇抚使,你这话什么意思?”
顾影绯冷笑质问,声音比刚才更高了几分,“什么叫做我为何会有调令?
调令就在我手上,上面的内容写得清清楚楚,将我调至清河郡镇魔司协助办案,还盖有指挥使的印章。
莫非,你不认指挥使的印章,觉得调令是假的不成?”
郁仁面部肌肉抽搐了几下,那抽搐从颧骨蔓延到嘴角,又弹回去,反复了好几次。
他深吸了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胸腔起伏了一下,道:“顾千户,你莫要误会,本座从未说过调令是假。
指挥使的印章,我相信不会有人敢造假。
再者,印章上有独属于指挥使的气息烙印。
因此,调令自然是真的。”
“既然镇抚使知道调令是真的,那镇抚使在质疑什么?”
顾影绯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变重变沉,像一柄锤子砸下来,“镇抚使明知总部将我调至清河郡协助查案,却还要派蒲乙来,欲将我带回青州!
如今,镇抚使更是亲至,试图使用武力,将我带回去。
我倒想问问镇抚使,你究竟想做什么,是要造反不成?”
听到造反两个字,青州镇抚使郁仁脸上肌肉狠狠跳动,像被烙铁烫了一下,整张脸都绷紧了。
“顾千户,你休要胡说八道!
本座何时有造反之意!
你身为千户,怎能随意乱扣帽子!
首先,本座并不知道你有调令这件事情。
调令并未经过青州镇魔司。
在不知道调令的情况下,你本为青州镇魔司千户,身居要职。
青州镇魔司事务繁忙,有诸多妖邪诡异事件需要处理。
本座让你回青州,有何问题?
还有墨清漓与元初,你们一个千户,一个百户,皆是本座的下属,却屡次三番,当众顶撞本座!
事情一码归一码!
顾千户有调令,本座不知,此事的确是本座没有弄清楚,产生了误会。
但墨清漓与元初,顶撞本座,公然对抗上级,也是事实。
顾千户,既然你有调令,本座自是不会再让你回青州。
墨清漓与元初却依然要接受军法处置!”
郁仁深知,奈何不了顾影绯了。
对方有皇城总部的调令在手,像一堵铜墙铁壁,撞上去只会头破血流。
尽管自己是青州镇抚使,但也无法撼动调令,那是指挥使的意思,是整个镇魔司最高权力的意志。
但是,若就这样离去,今日颜面何存?
那元初与墨清漓,当众这般顶撞自己,甚至对自己口出狂言,言语间把他这个镇抚使的脸面踩在地上碾了又碾。
今日说什么也要好好收拾这两人。
否则,自己堂堂青州镇抚使,这个最高指挥官,往后还如何御下,还有什么威严?
此时,大厅里的炭火噼啪爆了一下,没有人敢动,也没有人敢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郁仁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