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都是做儿子的 (第3/3页)
时兴起」,才决定抢劫那个劫匪的,周悬如今也不想深究了——尽管他跟鸦兄是老朋友,也不代表他就真的能够理解一只鸟的脑回路。
「我说,这儿可还有这麽多呢。」白璟拎起那个袋子,晃出了一阵「搁楞搁楞」的动静,「剩下你打算拿去干嘛?你平时去店里品尝花生也不给钱吧?」
「剩下的我准备拿去给我老爹。」鸦边吃麻花边说。
「老爹?」白璟和周悬对视了一眼,同时想到了某个他们曾经聊过的话题(详见第四百九十章:妖怪的爸爸会是妖怪吗?)。
「我说,鸦啊。」过了一会儿,白璟用闲聊的口吻套话道,「我上次听季澜说,你的老父亲好像已经不在了?」
「是啊,很多年前就不在了。」鸦说,「因为碰到了两根电线,被电死了。」
「喔喔,那还真是遗憾。」实际上早就知道这件事的白璟继续装模作样地提问,「那他老人家走的时候享年多少啊?」
「不清楚,应该不到二十吧?」鸦说,「一般的乌鸦顶了天也就能活二十年。」
「所以它不是妖怪?就只是普通的乌鸦而已?」
「这种问题想想也知道吧。」鸦淡定地答道,「正经妖怪难道会被高压电电死吗?」
「喔喔,那你的老母亲呢?」
「也是普通乌鸦。」
「所以你是你们家唯一的另类」?」白璟这话问的很高情商,因为鸦一直都以「乌鸦」,而非「妖怪」自称—当然它也不是不承认自己是妖怪,只是态度略有些暖昧而已。
「也许吧,我不知道。」鸦说,「我妈妈去世的更早,至於其他兄弟姐妹,它们学会怎麽飞之後,我们就再没见过了—一现在就算见了面恐怕认不出谁是谁了。」
「鸦兄出生的那一年,刚好就是帝流浆的年份吧?」一旁的周悬接话道,T
想来就是那一晚的机缘。」
「那会儿我都还没长毛呢,哪儿记得住事儿。」鸦回忆道,「但是我老爹有说过,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不知怎麽掉树下了,第二天早晨才被它和我妈妈发现,叼回了窝里。」
「肯定就是那一次了。」白璟很笃定地说,「那天夜里掉树下的你,碰巧成了你们全家唯一一个吸收了帝流浆的成员,所谓的机缘就是这麽一回事儿咯。」
「那也许是咯。」看起来鸦对这事儿并不是很上心。
「在那之後,鸦兄一直跟你父亲生活在一起麽?」周悬问。
「没,我老爹是那种很罗嗦的鸟,我可受不了天天跟他待一起。更何况我们乌鸦本来也没有儿子跟老爸住一起的规矩。」鸦说,「我就是偶尔想起他了,就去见他一面。」
「不过儿子跟老爹关系基本都是这样吧?」鸦看着他们俩,「你们能忍受天天跟老爹待在一起麽?」
同样是做儿子的,周悬和白璟思考了一下,随後很一致地摇了摇头。
「对吧,很多道理还是要等失去了才会明白。」鸦平和地说,「我大前天————还是大大前天?才刚梦到它一回呢。虽然梦里的它也还是一样很罗嗦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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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欲养而亲不待啊。」白璟略有些感慨地说一句,「所以你这是打算带着这袋珠宝,去看望看望你爹?」
「是啊。」
「鸦兄经常有去看望父亲麽?」周悬问。
「只去过一次,但去了也不知道该干嘛,所以站了会儿就又走了。」鸦说,「毕竟它都死了,我自己对着土堆说话也没意思。」
「这样啊。」周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说起来,周老弟你们人类一般是怎麽对待死去的亲人的?」鸦有些好奇地问道。
「一般————就是送去殡仪馆火化吧?」
这个回答让白璟和鸦对视了一眼一他们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这家夥在说什麽?」的疑惑之情。
「喔喔,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想别的事儿。」回过神来的周悬有些抱歉地说,「人类的治丧流程要细说的话,还是蛮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