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狐假虎威,狐狸踩在了老虎头上 (第3/3页)
不会来第二监狱视察慰问,更不会允许什麽牢子的记者跟随采访。
视察不重要,视察是公事,是面上的东西,是演给外面看的作秀。
重要的是慰问。至於慰问谁,那还用猜吗?
再来个记者跟拍。
冯睦在走廊里走着,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他脑子里的思路好像拼图似的,正在一块一块地嵌合。
李涵虞这是在逼迫王议员,明天在电视新闻里,向整个九区认下钱欢这个儿子啊。
这可跟之前私底下的承认不同,这次是要被摄像机记录下来的,播送到第九区每一块屏幕上的。
这麽一曝光,对王新发这种政治生物而言,钱欢就是他身上的标签了。
想撕都撕不掉的那种。
哪怕钱欢後天就死了,这个标签也依旧死不掉。
可以死掉。
不能撕掉。
这二者之间的差距,王新发议员不可能不懂。
政治人物最怕的不是死人,最怕的是擦不掉的标签。
死人可以被埋葬,但一个被公众记住的标签,会像一块墓碑一样永远立在那里,上面刻着的不是死人的名字,而是活人的。
冯睦当时听电话时,只能在心底暗暗感慨李涵虞的厉害,这女人的手腕,比他预想的更厉害十倍都不止。
他原本以为,李涵虞只是一株攀附在王新发这棵大树上的藤蔓。充其量带点刺而已,但终究是藤蔓,需要依附,需要缠绕,需要从大树的躯干上汲取养分。
现在他意识到他可能错了。李涵虞何止是带刺,那些刺里分明藏着足以让大树中毒的汁液。
毕竟,正常来想,李涵虞在王新发面前,就是个玩物。
不是说李涵虞没有自己的实力或根基,而是指她那点资本,在议员面前就是鸡蛋碰石头,根本不够看。
所以,李涵虞应该只能靠眼泪和身体,靠王新发早已厌倦的温存和讨好,博取对方的虚情假意。
最好的结果,不过是求个不被吃干抹净,在王新发对她彻底失去兴趣之前,为自己和儿子攒下一点安身立命的资本。
可谁成想,现在的局面,竟似李涵虞占了点上风,反向拿捏住了王新发的把柄,逼其就范?!!
哪怕这中间有冯睦在暗中推波助澜,干扰了一点点局势的变幻。
可冯睦自己也属实没想过李涵虞能做到这一步,他最开始乃至现在,都只是想拿钱欢和李涵虞当个过渡的保护伞,或者说是他往上攀登的跳板而已。
在他眼里,李涵虞最大的价值,就是钱狱长的母亲这层身份,而其最有力量的地方,并非来自於她本人,而恰恰就是她是王新发议员的情妇。
她可以借王新发的名和势狐假虎威。
然後————狐把虎踩脚下了?!!
就尼玛有亿点点癫!
冯睦在走廊里继续走着,步子依然平稳,但脑子里的齿轮转得越来越快。
他不得不重新评估李涵虞,这个女人的能力,她蕴藏的价值,恐怕远远超出她的儿子他视若恩主的监狱长。
钱欢是个好用的招牌,是个好用的傀儡,是个好用的名义上的上司。
而李涵虞————
冯睦在心里重新评估了一下。
这个女人既有能力又够癫,而且尤为信任他。只把她当作一个过渡的跳板,是不是多少有点浪费了。
他心底有一点点动摇了。
甭管怎样,李涵虞都要比王新发更信任自己,也更容易控制吧。
别误会,不是冯睦小觑李涵虞,觉得她比王新发好操控。
王新发起初也是这麽想的,然後现在看起来要栽大跟头了。
冯睦要引此为戒,他只是纯粹觉得李涵虞相比王新发,要有个明显的软肋。
她的儿子就是她最大的软肋,而钱欢,不是冯睦自夸,可真的是太容易操控了。
并且人现在就在他的地盘上,可以算作是李涵虞亲手送来的。
他不需要威胁李涵虞,也不需要控制李涵虞,他只需要继续忠心耿耿地「保护」钱欢,李涵虞就会成为他最坚实的保护伞。
最後,电话里的第三件事,是李涵虞让他去杀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打开冯睦灵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