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奇怪的妈妈,休想靠近父亲 (第2/3页)
是地壳运动的结果,是板块挤压、断裂、抬升留下的痕迹,很正常,很普通,在这个星球上随处可见。
只不过这条沟壑尤为深邃罢了。
沟壁是破碎的岩层,一层叠一层,颜色从顶部的灰黄,渐变为中段的灰褐,再到深处的暗红,最後沉入视线无法企及的纯粹的黑色。
每一层都是不同的年代,不同的灾难,不同的死亡。
或许是白垩纪,这是侏罗纪,或许是二叠纪,也或许是大灾变旧纪元。
风从沟底吹上来,带着淡淡的腐甜的气息,像过熟的果实坏了,像发酵的蜜糖腐了,像一朵巨大的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的花朵,在朝外面哈出了一口气。
深沟的一道不起眼的缝隙里,从外面看,与旁边的缝隙一般无二。
岩层在这里犬牙交错,像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咬合在一起,留下几道勉强透光的间隙。
最窄处不过一指宽,最宽处也塞不进一个拳头。
风从缝隙里挤过去,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像一个被捂住嘴的人,在黑暗中拼命地喊,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但若是有人能拨开那层坚硬的岩壳,用足够锋利的工具,或者足够愚蠢的好奇心,就会发现,这看似普通的岩层背後,藏着另一重天地。
岩壳的内侧,紧贴着一截枯褐色的藤蔓。
藤蔓大约手臂粗细,表面皱缩乾裂,颜色是死木的灰褐色,显然早已枯萎脱水,死了不知多长的年岁。
它蜷缩在那里,连虫蚁都懒得光顾,但诡异的是,它却没有完全风化成渣滓。
它的纤维还在,结构还在,那种「我曾经活过」的形态还在。
它静静地嵌在岩层里,像一条被压扁的蛇,又像一根被遗忘在角落的旧绳子。
岩石在它周围结晶、压实、固化,把它牢牢地封在里面。
顺着这根藤蔓一直向地核深处延伸。
不知道多深。
一百米?一千米?一万米?
在这里,深度已经失去了意义。人类的测量单位,是用来衡量人类能够抵达的地方的。而这里,人类抵达不了。
越往下,岩层越古老,温度越高,压力越大。
人类的所有测量工具都会在到达这里之前被压碎、熔化、化为乌有。
连最耐热的合金都会变软,最坚硬的钻头都会磨秃,在高温高压下变成一堆无用的废料。
但藤蔓还在延伸。
它不在乎温度,不在乎压力,不在乎那些能让人类灰飞烟灭的一切。
它只是向下,向下,再向下。
像一根不知疲倦的探针,刺穿一层又一层的地质纪元,向这颗星球最深处、最古老、
最黑暗的心脏扎去。
穿过白垩纪,穿过侏罗纪,穿过二叠纪,穿过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的,比恐龙更古老的,比生命本身更古老的岩层————一直向下。
然後,豁然开朗。
科学会告诉你,地核里不可能有这样的空间。
压力太大,温度太高,任何空洞都会被瞬间压垮,被岩浆填满,被时间抹平。
但这里确实有一个空洞,那就必然不是自然形成的。
而是某种力量,用某种无法想像的方式,在地核里挖出了一个巨大的中空的空间。
像把一颗苹果的核整个挖掉,只留下一个完美的、圆形的空腔,可外面还是苹果。
穹顶是压实的岩层,不是普通的岩层,是被某种力量反覆碾压烧结、玻璃化的岩层。
表面光滑得像上了釉,在黑暗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凝固的血浆。
用手摸上去,如果有人能把手伸到这里的话,会摸到一种温热的、细腻的、像皮肤一样的触感。
不是石头,不是金属,不是任何人类已知的物质。
空间大得令人眩晕,即便把整个第九区塞进来,也填不满一角。
而在这个空间的中央,密密麻麻的藤蔓,到处都是。
铺天盖地,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扎进四周的地层里。
像一棵倒悬的巨树的根系,深深地嵌进岩壁,与这颗星球的血肉长在了一起。分不清哪里是藤蔓的末端,哪里是岩层的开始。
它们已经融为一体了,像藤蔓长进了墙里,又像石头长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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