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须以汉高励士气 (第2/3页)
东南千余里外,光山城外,一场决战在晨光中拉开了帷幕。
晨光初透,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城北的原野,朦胧了天地间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泥土、铁器、战马气味交织的气息,刺鼻而沉重。正是裴仁基没有如朱粲所料,在营中休整士卒、恢复元气,而是一大早就率领兵马,便就列阵来攻其营。
朱粲被亲兵从睡梦中急促叫醒时,犹自不肯置信。
他胡乱披起衣甲,出到帐外,登上营寨的土墙,抬眼望去,登时僵在原地,脸色骤变。
北边十余里外,汉军已然列成严整的进攻阵型,气势磅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数千步卒分成三个方阵,横亘原野之上,整齐划一,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铁墙。前排刀盾手,盾牌挨着盾牌,密不透风,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其后的长矛手,长矛斜指前方,层层叠叠,如一片锋利的丛林,寒气逼人;再往后,弓弩手弓弦已上紧,持弓拈箭,箭矢寒光闪烁。步卒阵列两侧,各有数百骑兵勒马待命,战马不时喷出白气,在薄雾中凝成淡淡的水汽。骑兵们身披铠甲,肩扛长槊。整个阵型严整如棋盘,士卒们静默中,显出蓄势待发的架势。遥可见旌旗各色,甲胄生光。裴仁基数丈高的大纛,矗立在阵列中央,格外醒目。
朱粲目瞪口呆,指着裴仁基的将旗,想说什么,却喉头一紧,又无话可说。
边上一将倒是开口了,说道:“大王,你看西边。”
西边数里外,是董景珍的营地。
这时,其营营门大开,成群结队的兵士正散乱而出,他们手中没有兵器,高举着手,向着汉阵外围走去。彼处,有约数百人的汉兵正在接收他们的投降。
却是昨晚董景珍和其军中的将校尽被朱粲杀后,消息传到董景珍营内,当时就有一些兵士慌乱出营,逃向麻城,但也有没来得及逃的,——或是趁乱抢夺营中财货、或是见汉军屡战屡胜,已不想再为萧铣卖命,於是便有了而下的这一幕。一见到汉军今早出营列阵,将攻朱粲营,留在董景珍营的近千兵士,当即推举两名队正为首,打开营门,主动请降。
朱粲脑中嗡的一声,大冷的天,汗水冒出。
不用说,这冒出的当然便是冷汗。
倒不是因这不到千人的董部兵马投降了汉军,——这点兵马,又是新降,投降了也对今日攻营的汉军的战力不会有什么提升,真正令他心胆俱裂的,是这些董部兵马的投降,必会造成两个严重的影响。一个是裴仁基会由此知道,朱粲、董景珍昨晚内讧了,董景珍已死在朱粲手中,这意味着今天汉军所需进攻的便只有朱粲一部;一个是朱粲军的军心必然会因此更加动摇!本来就人心惶惶,又汉军来攻,而战事未打,之前的友军就已投降!这无异於在溃散的堤岸上又掘开一道缺口。朱粲按着营墙垛口,指节发白,青筋暴起,耳中嗡鸣愈来愈烈!
这可怎么办?
几名将领从营内各处奔上营头,找到朱粲,个个神色惊惶。
有人踉踉跄跄,语无伦次地说道:“裴仁基未如大王所料,竟今日便就攻营!大王昨夜才刚下令今晚撤退,营防未固,将士人心混乱,毫无防备,这、这可如何是好?”
有人指着西边说道:“大王,董景珍部投降了!只凭我一营,怎么抵挡汉贼攻势?”
朱粲脸上的疤痕扭曲如蚯蚓,他猛地一拳砸在垛口上,怒斥诸将,说道:“这老狗!不顾兵士疲惫,来攻我营!入他贼娘,此虽出本大王算中,但我军有营为守,兵犹近万,何惧之有?”喝令说到,“传本王旨令下去!裴仁基军中金银粮草,不计其数!今日只要打败他,所得缴获,一概赏赐给将士们!破贼之后,光山城可下,尽屠之,不封刀,财物女子,任你们取用!”
诸将面面相觑。
有人嘴唇动了动,想说昨日大败之余,人心涣散,今日守战,莫说打下光山了,就是营垒怕也守不住,却被朱粲狰狞可怖的眼神逼了回去。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已是朱粲穷途末路之下的孤注一掷!裴仁基不休整,昨日鏖战一日才罢,今日就来攻营的情形下,朱粲已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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