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四六章 圣人根骨(上) (第3/3页)
只有你一人,能承受先祖之气,可显圣人根骨!!”
云鹿闻听此言,心里可能也在骂娘:“这老头坏得很啊,若我没有圣人根骨,岂不是就要死在刚才的圣气灌顶之下了吗?”
宝元真人瞧着云鹿,就像是在欣赏着一块绝世美玉,言语间竟有一丝恳求道:“你……你愿拜我为师吗?修炼我万灵园的至高典籍——圣人道经。”
在这个时期,首座之人也是从不轻易收徒的,一般只有天赋极为惊艳的弟子,受到举荐后,才有拜师首座的资格,苏焉师姐便是如此。
若是换成寻常人,遇到这样的机缘,那肯定会激动得嘀嗒几滴,可云鹿却抱拳反问道:“敢问首座,我的策论是对的,还是错的?我该继续坚持吗?”
宝元真人闻言一怔,仔细思考半晌后,才幽幽回道:“现在谈,那一定是错的;日后谈,也许是对的。”
云鹿听到这个回答,表情更加茫然。
宝元真人很有耐心地解释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于我而言,挑选可选之才,充实门庭,着重培养,而后令门内弟子在吃穿用度上不用发愁,只专心修道,陆续突破品境,便可算是无愧于心了。”
“于神庭朝堂而言,我万灵园就只是一处地方衙门。既是衙门,就会有数额固定的拨款、固定的人员册录等等……若是弟子名额超了,款子提前花光了,那我们就需要自己解决。”
“怎么解决?是你上大街上卖艺去,还是我专门给别人炼丹传道去?人多了,规矩多了,就需要更多的人去管理……可人才的成长也是需要过程的,就比如说……你没有相应数量的先生,就无法教导更多的弟子。若只为了所谓的公平善举,那反而是在误人子弟。”
“外峰的生灵难活,动辄就是身殒丧命。可从现实来讲,死了的灵兽浑身都是宝,可以换取不少银钱,而有了银钱,道宫才能干更多的事儿。这听着很残忍,却是一种无法避免的生存之道。”
他一字一顿道:“你的策论,乍一听有理,可实施起来,不但要触碰很多人的利益,而且还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就比如说,统计名册,开涌灵大会,造出更多的药峰,派出更多的弟子……这些可都需要大量的银钱来推动啊。”
“你上嘴唇下嘴唇一碰,这星源就来了?!你把这个策论交给朝廷户部,他一定会说很好,但也会告诉你,每年就那么多拨款,多一分都没有。”
“我这一代是干不了这么多事儿的,你若觉得自己行,那你来?!呵呵……”宝元真人既像是认真地询问,也像是在出言调侃。
云鹿虽有圣人气,却也不算是迂腐之人,他稍作思考后,便抱拳回道:“弟子明白了,治理一地不能只是纸上谈兵,要更为务实地考虑每一个问题。”
话音落,他跪在地上,高喊道:“弟子云鹿,拜见师尊。”
“好好好……!”宝元真人开心至极,缓缓起身道:“我当年只在圣人气下坚持了三息,而你却可任凭圣气灌顶,岿然不动。你走的路……一定会比我远,你也必然会成为万灵园第二位圣人,甚至有望超过先祖。”
他一生都在苦修圣人之道、钻研圣人道经,奈何自身天赋有上限,至今也未能修炼出一缕圣人气。但宝元却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他在暮年时得到了云鹿这样的弟子。
虽然,他自己肯定是终生无法登临圣人境了,可他的弟子却是大有希望。若真有那么一天,这圣人之师的名头,倒也听着更加顺耳啊。
当日,云鹿与储道爷一样,都在先祖殿内承受了圣气灌顶之礼。唯一不同的是,云鹿当年承受的是先祖像中的圣气,而储道爷承受的却是云鹿本人的。
……
自那一天起,云鹿每日都跟随师尊学习圣人之法,苦读道经典籍,几乎都不怎么离开大殿。
又过了一年多的光景,二首座等人也陆续进入了内峰,拜在了别的宗门长老为师。
这一众兄弟又聚齐了,那自然也要好好庆贺一番。
这天大年初六,云鹿在道宫中设宴,请四位兄妹饮酒叙旧。席间谈天论地,嬉闹闲聊之事暂且不叙,只说云清不胜酒力,猪猪师尊将她送回弟子院,醉醺醺地归来之后,面相极其猥琐地说出的那句话:“哎哎……你们猜猜,我刚刚回来时,看到什么了?”
“看到什么了?”云海好奇地问。
“嘿嘿,我来道宫的次数本就不多,刚刚酒劲上涌,一下就走错了路。”猪猪师尊压低声音,眉飞色舞道:“我……我无意间走入了女弟子居住的紫云苑,竟见到……见到……苏焉师姐在凤池那边洗澡。”
他说到这里时,还特意咽了一口唾沫:“我看到了,她的衣衫都在凤池边上,你们说,这池水之下的春色,究竟是何等模样啊?”
“二哥,你是真下流!”云海鄙夷道:“你怎么什么脏事都干啊?!那你给我说说,你还看到什么了?详细一点!”
“这还详细个屁啊。”二首座贼头贼脑地看了一眼四周:“那凤池可不是什么女弟子都有资格去的,平日里就没什么人,这会入夜,更是连鬼影子都不见一个……你若真想知道,那我们不如一块去看看……当场品评一番?”
“这不太好吧?”云海说话时,已经站起了身,喝光了酒,擦干净了嘴,随时准备出发了。
“啪!”
云鹿阴着脸,猛然将筷子拍到了桌面上:“平日里说说闹闹也就算了,你们还真要干这种偷鸡摸狗,无耻下流的事儿啊?”
这一句话,瞬间就把两位兄弟的“好奇心”给扫没了。
“苏焉师姐与沈叙师兄,自小就是青梅竹马的一对,也早都有意结成道侣。我们若是如此行事,一旦被沈叙师兄知道了,你又让苏焉师姐如何做人?!此等行径与畜生何异?”
云鹿是急了,脸色紫红。
“……我就是随便说说,你急什么啊?”二首座被骂得差点没钻地缝里。
云海尴尬地甩了甩袖子,斜眼瞧着二哥骂道:“若不是我刚才站起来,有意想要按下你,此刻……你保不准就闯下大祸了。”
“你是真畜生。”二哥有些无语地回了一句。
有了这场小风波,几位兄弟的酒局就变得有些微妙了。猪猪自知理亏,喝光了酒后,就带着云海一同离去。
烛光映照着云鹿的侧脸,他坐在方桌旁,目光空洞地喝着美酒,好像完全忘了云龙还在自己身边。
也不知怎么,他忽然就想起了那日下午,一道神虹入摇光,苏焉就那么俏生生地站在了自己面前,媚眼如丝,开朗活泼地问道:“你就是当代状元吗?”
酒劲上涌,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一丝欲望悄然涌动。
成熟风韵,万般妩媚的师姐,令情窦初开的云鹿,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而后他竟下意识地看向了紫云苑的方向。
小坏王一看他的痴汉表情,也下意识地在心里喊了一声:“卧槽,这……这目光不对劲啊,难道是……万灵尹志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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