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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7章国士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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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87章国士无双 (第3/3页)

他对债券融资利弊的剖析,展现的则是对现代金融工具运用及其背后复杂风险的、大师级的掌控力!

    这绝非纸上谈兵,而是真正能指导实践、影响国策的顶级智慧!

    宋迎新端着茶杯的手,纹丝不动,仿佛石化了一般。

    他那双能看透人心的锐利眼眸,此刻亮得如同探照灯,死死地锁定在李向南身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近乎实质性的震撼和……一种发现国士无双般的狂喜!

    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样的人才,这样对金融本质和风险把控有着超凡洞见的人才,简直是国之重器!

    必须抓住!必须用好!

    他之前对李向南的评估,还是远远不够!

    他哪里只会岐黄医术,哪里只会经营什么小小的医疗器械厂!

    那只是他的舞台不够大罢了!

    假以时日,如果他站上更大的舞台的话……

    这个年轻人,他的价值,绝对无法估量!

    这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宋辞旧猛地爆发出一声近乎嘶吼的大喊,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一步跨到李向南面前,双手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着,脸上涨得通红,眼中迸发出狂喜、震撼和一种绝处逢生般的巨大希望!

    “债券!发行债券!”

    宋辞旧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劈了叉,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小李!我的好小李!你这脑子,是金子打的!是钻石镶的!国家有救了!咱们的实业,有救了!!!”

    他那洪亮的、带着破音的声音,穿透紫藤花架,在书房里回荡,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和曙光降临般的狂喜!

    然而书房里的热烈讨论,却像远处拍岸的潮汐,一阵阵涌向一墙之隔的小花园。

    宋家老夫人虞景然,一身素雅的银灰色旗袍,正拿着小巧的花剪,专注地修剪着一丛开得正盛的月季。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她银白的发髻和娴静的面容上跳跃。

    她动作轻柔而精准,剪下一支带着露珠的娇艳月季,斜斜插入手边的青瓷花瓶中。

    不远处,她的儿媳冷砚秋,宋迎新的妻子,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微微侧着身,目光不时飘向那扇敞开的书房窗户,耳朵捕捉着里面断断续续传出的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惊讶与深思的神情。

    “砚秋,”虞老夫人没抬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了然的笑意,“别在那儿竖着耳朵偷听了,里面谈的可是正事儿。”

    冷砚秋像是被点破了小心思,忙收回目光,下意识地捂了捂嘴,也笑了,带着点俏皮的狡黠:“娘,您以为爹他不知道?他书房来客人谈正事,哪回不是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今天倒好,出了鬼了,大开着窗!我看哪,就是存心的!”

    她朝书房那边努了努嘴,“存心让我们娘俩听听,听听那位李向南能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来!”

    虞景然将剪刀轻轻递给走过来的佣人,自己走到一旁,提起一个黄铜水壶,开始慢条斯理地给几盆兰草浇水。

    晶莹的水珠洒在碧绿的叶子上,滚落下来。

    她忍俊不禁地摇摇头:“哦?那你说说,你都听到什么‘石破天惊’的了?”

    “李向南这小子,不简单!”冷砚秋收回目光,语气斩钉截铁,眼神亮得惊人。

    虞老夫人洒然一笑,水壶微微倾斜,水流细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他早就不简单了。这个年纪的小伙子,你看看四九城,看看全国,有几个能撑起那么大一份家业?春雨医疗厂、念薇医院,还有那制药厂、丁香厂……虽说跟咱们宋家的根基比,只能算一叶扁舟,可这都是他赤手空拳,一个人从泥地里挣出来的!这份心性和本事,还不够不简单?”

    “娘,”冷砚秋却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变得异常郑重,“我指的不是这个。”

    “嗯?”虞景然停下浇水的手,侧头看向儿媳,眼中多了几分真正的探究,“那你仔细说说,你指的哪方面?让你这么魂不守舍的。”

    冷砚秋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说出一个天大的秘密,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您知道刚才迎新和辞旧,问李向南的是什么吗?是‘债券’!一个关于如何发行‘债券’来筹措国家建设资金的构想!”

    虞景然提着水壶的手顿住了,微微眯起了眼睛:“债券?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向公众或特定对象借钱并承诺还本付息的金融工具!”

    冷砚秋的语速快了起来,带着一种知识被触动的兴奋,“这个概念,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恰好跟过一位研究前沿经济学的教授!那时候,这种相对高级的金融操作,才在少数几个发达国家开始盛行,是调动社会资本、进行大规模建设的关键手段之一!可是咱们国内……”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那扇敞开的窗,里面似乎传来李向南清晰有力的分析声,“咱们国内现在的环境,连股票都还是闻所未闻,金融体系一片荒芜,根本没有孕育出这种先进方式的土壤!这李向南,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脑子里怎么会装着这些东西?他怎么能把它的运作方式、好处、风险,剖析得如此透彻,仿佛浸淫此道数十年?连迎新和辞旧都被震住了!”

    虞景然脸上的从容终于被打破,她缓缓放下水壶,眉头微蹙,眼中充满了真正的惊异和思索:“竟是这样……?”

    “就是这样!”冷砚秋的语气无比肯定,带着一种发现稀世珍宝般的激动,“娘,我现在才真正明白,咱们之前看到的,他办厂、搞医院,那可能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此子肚子里的墨水,深不可测!我们接触到的,只怕连他真正底蕴的万千分之一都不到!”

    “砚秋!”虞景然这次是真的吃惊了,甚至带点嗔怪,“这话你连迎新都未曾断言过!太夸张了!”

    “不,娘,我没有!一点都没有夸张!”冷砚秋斩钉截铁,眼神锐利而认真,“我看人,您知道的,极少走眼!李向南身上有种东西,一种远超他年龄和经历的……洞见和格局!今天这‘债券’二字,只是掀开了帷幕的一角!”

    虞景然沉默了。

    她看着儿媳脸上那份不容置疑的郑重,又转头望了望那扇依旧传出热烈讨论声的窗户,仿佛第一次真正掂量起那个总是温和带笑的年轻人。

    良久,她砸了咂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又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轻轻叹了口气:“那完了……”

    “嗯?”冷砚秋不解。

    “我是说小怡,”虞老夫人摇摇头,眼神瞟向书房方向,仿佛能看到自己孙女那痴迷的目光,“这丫头,怕是再也看不上别的男人了!眼里心里,只装得下这一座真神了!”

    冷砚秋闻言,脸上的激动瞬间化作了苦笑,也跟着长长叹了口气,带着为人母的甜蜜忧愁:“哎,谁说不是呢!我的老姑娘啊……这下子,只怕我真要养她一辈子喽!”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那个光芒万丈的年轻人带来的震撼,以及对自家姑娘“前途”的无奈与了然。

    花园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书房里隐约传来的、那个年轻人沉稳自信的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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