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零二十八章:噬道(三合一) (第3/3页)
手了。”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血雾在他身前凝成一个诡异的符文,空间开始剧烈震颤,一道裂缝正以极快的速度撕开。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行离去,再做打算。
“想走?”可眼看着二人就要离去,苏命的声音却是骤然从身后传来:“这世间,哪儿有你们想打就打,想走就走的道理?”
话落的瞬间,方圆万丈的虚空骤然凝固。
那道正在撕裂的空间裂缝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生生捏住,再也无法扩张分毫。
青袍老者手中掐了一半的法诀直接僵住,那股精血所化的符文也在虚空中寸寸崩裂。
“虚空禁锢……”看到这一切,灰袍老者失声喃喃,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
而与此同时,蒿里山。
守墓人默默站在山顶凉亭之前,他的目光穿透层层虚空,却没太多灌注苏命那里的战场。
而是落在那道被长剑撕开的裂缝上,此刻,那道裂缝正在缓缓合拢,但还没有完全闭合。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望着面前的大黑狗开口:“时机已到。也该是你离去的时候了。”
“现在就走吗?”大黑狗浑身一颤:“可是我……”
话还没说完,守墓人已经抬起了脚。
“我操……”
大黑狗只来得及吐出这两个字,整个身子便像一颗黑色的流星般被踹飞,精准无比地朝着那道即将闭合的裂缝射去。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守墓人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眼下不走,再想走可就难了。”
“奶奶的!”大黑狗的身形没入裂缝的前一刻,最后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缺口中传了回来:“来的时候也是被踹进来,走的时候又是被踹出去,你们能不能对本帝好一些?”
话音落下,裂缝彻底闭合,连带着那道声音也一并消失。
守墓人收回脚,却是并未理会大黑狗的吐槽,而是转头看向天际之上笼罩的乌云。
“现在……”守墓人低声喃喃:“你又会怎么做选择呢?”
……
另一边,战场上。
苏命一步步向青袍二人走去。
他身上还带着伤,但相较于几乎被抽干了力量的青袍和灰袍,他的状态要好上太多。
看着步步逼近的苏命,青袍老者嘴唇翕动了许久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苏命……你……你想赶尽杀绝吗?”
“不可以?”苏命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之前你那把剑的确非比寻常,只可惜,现在的你没了这样的底牌,又拿什么来应对我?”
青袍老者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他想反驳,想说他还没有输。
但最终,他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苦笑:“呵……虽然你也不过是靠着超脱之物赢了我,但技不如人,我心服口服。”
“只可惜,想杀我的话,你怕是还不够格。”
“哦?”苏命眯起眼睛,“你觉得以你现在的状态,还能拦住我?”
“你错了。”青袍老者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诡异起来:“如今的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但你不会不知道,我身后站着谁。想在大人面前杀我们,你觉得你做得到吗?”
此言一出,苏命的脚步微微一滞。
但也只是微微一滞。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乌云,望向那片翻涌的天际。
而那片阴霾的源头,他再清楚不过。
“修直吗?”苏命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背后的分量。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青袍老者,脸上的神情已恢复了平静。
“我承认。”苏命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他出手,我是不一定能杀了你们。”
青袍老者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苏命的下一句话便让他如坠冰窟。
“但你们却忘记了一件事。”
“嗯?”
“你们终究是避世太久,怕是早就忘了,没有价值的狗,留着也是没有意义的。”苏命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青袍老者脸上:“我想,以你们如今的状态,他恐怕更巴不得借我的手除掉你们吧。”
“你胡说八道!”青袍老者闻言还没多说什么,倒是听到这话的灰袍老者猛然抬头,脸色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大人岂会容你放肆!”
“是吗?”苏命淡淡扫了他一眼:“可若是他真想救你们,怕是也不会坐视一切发展到这一步了吧。”
灰袍老者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话来。
是啊,如果大人真的想救他们,现在也该出手了。
可为什么没有?
他的心底忽然涌上一股寒意,那寒意比面对苏命的剑锋时更甚。
“你……”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你们造了太多孽。”苏命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今日,该赎罪了。”
话落,剑起。
寂灭剑横扫而出,剑光快得几乎看不见痕迹。
灰袍老者的瞳孔骤然放大,他想要躲,可身体早已不听使唤。
剑光掠过。
灰袍老者的身体从中间一分为二,灰袍老者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身躯便开始逐渐崩解。
原地,青袍老者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当确定他们似乎真的被自家大人抛弃的时候,他的道心彻底动摇了。
回过神的他忍不住仰天发出一声嘶哑到了极致的咆哮:“大人!您当真不管我们了吗!”
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一层层荡开,传向那片翻涌的乌云。
只可惜,那里没有回应。
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青袍老者跪在虚空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佝偻着身子,再也直不起腰来。
苏命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话落,寂灭剑再度举起。
……
而与此同时,乌云之上。
青年模样的修直正坐在云间,面前摆着一方小几,几上搁着一只紫砂壶,壶中茶香袅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