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缘法! (第2/3页)
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小福的心尖上。
“轰……!!!”
仿佛九天之上,真的有雷霆劈落,不偏不倚,正正砸在她的头顶!
眼前彻底黑了。
所有的声音、光线、气味,都在瞬间远去。
体内本就混乱的内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暴走!
“噔、噔!”
她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脚下虚浮。
紧接着,脸色剧变。
“噗——!”
一大口鲜血,毫无征兆地从她口中狂喷而出!
血是热的,溅落在茶肆前冰凉粗糙的青砖上。
红得刺眼。
红得凄艳。
像一朵骤然绽开又急速凋零的梅花。
她后退两步,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鲜血顺着嘴角,一滴,一滴,落在青砖的缝隙里,无声地洇开。
周围死一般寂静。
只有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比血腥气更冷的杀意,缓缓弥漫。
……
同一时间。
大武,某地。
一座宅子。
很气派的宅子。
朱门高墙,石狮镇宅,檐角飞翘,透着富足与安稳。
这样的宅子,大武境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宅子的主人姓李,此刻正跪在正厅冰凉光滑的砖地上。
他是个中年男人,锦衣华服,面料是上好的苏绣,手指上戴着硕大的翡翠扳指。可这些,都掩不住他脸上的激动,和眼中闪烁的泪光。
他面前,站着个老道士。
道士很干净。
道袍是洗得发白的青灰色,纤尘不染。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别着。
脸上皱纹很深,像老树的年轮,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甚至有些……过于清澈了,仿佛能映出人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道长!”
李老爷的声音带着哽咽,一个头重重磕下去,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多谢道长!再造之恩,没齿难忘!”
老道士轻轻“咦”了一声,似乎有些意外对方行此大礼。
他伸出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按在李老爷肩上,微微一托。
李老爷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身不由己,便站了起来。
“李老爷言重了。”
老道士的声音平和舒缓,像山涧里缓缓流淌的溪水。
“一切都是缘法。”
“令郎命不该绝,贫道不过是顺天应人,略尽绵力。如此大礼,折煞贫道了。”
李老爷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泪水却还是止不住。他颤声道:
“道长,您是不知道……我李家世代单传,到了我这一辈,就守着这么一根独苗苗。”
“两年前,他遭了歹人暗算,伤了脑袋,就这么昏睡不醒……请遍了名医,用尽了方子,都说……都说没指望了。”
他看向内室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轻微的、却真实存在的呼吸声。
“是您……是道长您妙手回春,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恩情……我李家倾家荡产,也无以为报啊!”
老道士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含义莫名的笑容。
那笑容里,似乎有悲悯,有洞察,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
“李老爷,此言差矣。”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入耳中。
“贫道云游至此,并非偶然。与李老爷,与令郎,实有极深的缘法纠缠。”
“若非此缘,贫道也不会登门叨扰,行这逆天改命之事。”
他顿了顿,清澈的目光落在李老爷脸上,仿佛在审视,又仿佛在确认什么。
“如今,令郎魂魄已安,沉疴尽去,不日便可如常人般行走坐卧,延续李家香火。”
“此间事了,贫道……倒有一个不情之请。”
李老爷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大手一挥,斩钉截铁道:
“道长请讲!只要是李某力所能及,便是要李某这项上人头,李某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话说得重,情意也真。
老道士脸上的笑意深了些,摆了摆手:
“李老爷言重了。并非什么为难之事。”
他微微侧身,抬起那双苍老却异常明亮的眸子,仿佛穿透了李家大宅厚重的墙壁、层叠的院落,望向了遥远的北方。
“贫道有一弟子。”
他缓缓说道,语气平缓,却莫名让人心头一紧。
“天资卓绝,心性纯良。”
“只可惜……天妒英才。前些时日,遭了劫数,英年早逝。”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老爷,眼神里多了几分恳切。
“贫道云游四方,曾观山川地势。李老爷祖上所选阴宅,风水极佳,藏风聚气,福泽绵长,乃难得的吉壤。”
“贫道斗胆,想将我这苦命的徒儿……葬入李家祖坟之侧,受些香火,沾些福荫,也好让他来世,能投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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