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陷害如潮水 (第2/3页)
!”天天用力点头,“俊逸叔叔会变魔术,还会陪我玩,还会讲故事——虽然讲得没有妈妈好。”
“那爸爸呢?”裴予汐故意问。
天天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爸爸不会变魔术,但是爸爸会举高高,还会带我打游戏。爸爸和俊逸叔叔不一样,都很好!”
裴予汐被他的小脑袋瓜逗笑了。
正笑着,霍聿城从书房出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在聊什么?”
“在聊爸爸和俊逸叔叔哪个好。”裴予汐忍着笑说。
霍聿城脚步一顿,看向儿子。
天天立刻感受到了来自爸爸的微妙压力,赶紧补充:“爸爸好!爸爸最好!”
霍聿城点点头,走过来,在裴予汐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
“这小子,越来越滑头了。”
“像你。”
“……”霍聿城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我什么时候滑头过?”
裴予汐挑眉:“你不滑头?那当初追我的时候,那些招数是跟谁学的?”
霍聿城没接话,只是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裴予汐的耳朵微微红了。
天天在旁边看着,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冒出一句:“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我也要听!”
“不能听。”霍聿城面不改色,“大人的事。”
“为什么大人的事小孩不能听?”
“因为你还没长大。”
天天不服气:“那我什么时候长大?”
“等你长到爸爸这么高。”
天天看了看霍聿城那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再看看自己还没到一米的小身板,顿时泄了气。
“那要好久好久啊……”
裴予汐看着儿子那副委屈的小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
与此同时,战诗诗正在自己的公寓里,对着电脑屏幕冷笑。
屏幕上是一个加密聊天窗口,老K的头像亮着。
【老K】:签了,定金给了。
【战诗诗】:东西呢?
【老K】:在整理。那几个病例的家属,已经联系上两个,第三个正在找。
【战诗诗】:那个去世的?
【老K】:对。他老婆现在日子不好过,只要钱到位,什么都肯说。
【战诗诗】:钱不是问题。
【老K】:那就行。等着看戏吧。
战诗诗关掉聊天窗口,端起手边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
裴予汐,风光了这么久,也该尝尝被人踩的滋味了。
窗外霓虹闪烁,她的眼底,映着同样的冷光。
-
夜幕降临,裴芷柔坐在那间老旧公寓里,盯着面前那个装满钱的信封。
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这么做了。
她出卖了裴予汐。
虽然那些信息本来就是她知道的,虽然她没有亲自动手做什么,但她签了那份协议,她收了那笔钱。
她已经是同谋了。
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条短信,来自老K:
“你爸妈那边,暂时别联系。有事我会找你。”
裴芷柔盯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她爸妈?
老K为什么特意提到她爸妈?
她忽然想起那份协议里的一句话——“对所提供信息的真实性负责”。
如果有一天事情败露,她爸妈会不会也被牵扯进来?
不,不对。
老K要的是她爸妈继续在裴予汐面前装孙子,继续扮演“悔改”的乖父母,这样才不会被怀疑。
她爸妈什么都不知道,才能成为最好的掩护。
她想通这一点的那一刻,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这个老K,比他看起来要可怕得多。
可她已经上了这条船,下不去了。
她躺在那张陌生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长长的裂缝,一夜无眠。
-
第二天一早,霍家别墅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霍老爷子亲自登门。
裴予汐接到管家的通报时,正在给天骄喂奶。她愣了一下,把女儿交给张姨,和霍聿城一起迎了出去。
客厅里,霍老爷子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拐杖,脸色说不上难看,但也说不上好看。
“爷爷。”裴予汐走过去,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霍聿城坐在她身边,开门见山:“爷爷怎么突然来了?”
霍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看向裴予汐,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我来看看天骄。”他的语气硬邦邦的,“顺便跟你们说个事。”
裴予汐和霍聿城对视一眼。
“什么事?”
霍老爷子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文英那边,我打算让她们搬出去。”
裴予汐愣住了。
霍文英,霍聿城的大姑,霍梦瑶的母亲。霍老爷子这是……要把她们母女逐出霍家?
“爷爷?”霍聿城也皱起了眉。
霍老爷子摆摆手,打断他:“不用劝。我想了很久了。这些年,她们母女俩做的那些事,我都看在眼里。以前念着文英是我亲闺女,能忍就忍。可这次——”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梦瑶那丫头,居然敢对天骄下手。这是踩了我的底线。”
裴予汐沉默着,没有说话。
霍老爷子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予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这个老头子,以前对你有偏见,说过一些不好听的话,做过一些不地道的事。今天我过来,除了说文英母女的事,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站起身,竟然对着裴予汐微微弯了弯腰:
“我老头子,给你道个歉。”
裴予汐惊得站了起来,赶紧扶住他:“爷爷,您别这样!”
霍老爷子摆摆手,重新坐下,脸色有些疲惫:
“这人啊,活到我这个岁数,才真正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你对霍家的功劳,你对聿城的真心,你对天涧和天骄的疼爱,我都看在眼里。以前是我不对,以后——”
他看着裴予汐,目光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真诚:
“以后,你就是我霍家的嫡亲孙媳妇。谁敢再欺负你,就是跟我老头子过不去。”
裴予汐的眼眶微微红了。
她没想到,霍老爷子会有这一天。
更没想到,他会亲自登门道歉。
“爷爷,您别这么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霍老爷子点点头,又看向霍聿城:
“文英那边,你看着办。该给的钱给,该留的体面留,但霍家的门,以后不许她们随便进。”
“知道了。”
霍老爷子站起身,走到婴儿床边,低头看着熟睡的霍天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这丫头,长得像你。”他对裴予汐说,“眉眼有灵气,是个有福气的。”
“谢谢爷爷。”
霍老爷子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说了一句:
“那个什么神医堂的,那个小伙子,是叫裴俊逸?听说最近在治一个大人物的病?”
裴予汐愣了一下:“是。”
霍老爷子“嗯”了一声,没再多说,拄着拐杖走了。
送走老爷子,裴予汐回到客厅,看着霍聿城,还有点恍惚。
“他今天是来道歉的?”
“是。”霍聿城揽住她的肩,“也是来表态的。”
“表态?”
“告诉所有人,你是他认可的人。”霍聿城顿了顿,“以后霍家,没人敢再给你脸色看。”
裴予汐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但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么多年,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不是因为霍聿城,而是因为霍老爷子自己的醒悟。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但这份认可来了,她也不拒绝。
“妈妈!”
天天从楼上冲下来,一把抱住她的腿,“刚才太爷爷来了?他来看妹妹吗?他怎么不看我?”
裴予汐低头看着儿子那张不满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太爷爷是来看妹妹的,但也是来看天天的。你刚才在楼上,他就没打扰你。”
天天想了想,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那我下次见到太爷爷,要给他看我新学的魔术!俊逸叔叔教的!”
“好。”
裴予汐看着儿子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再看看婴儿床里安睡的女儿,最后看向身边的霍聿城。
这个男人,始终站在她身边,不离不弃。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进客厅,落在他们身上。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那些风风雨雨,都值了。
-
城市的另一端,老K的电脑屏幕上,正在滚动着一行行资料。
他面前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战诗诗。
“怎么样?”
“差不多了。”老K的声音依旧平淡,“那个去世病人的家属找到了。丈夫三年前车祸走了,老婆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只要钱到位,她什么都肯说。”
“钱不是问题。”战诗诗笑了,“什么时候能动手?”
“不急。”老K看着屏幕上的资料,“再等等。等那个裴俊逸把那个外国病人治好,风声最大的时候动手,效果最好。”
“你倒是沉得住气。”
“干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沉不住气。”
挂了电话,老K点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一张照片——裴予汐抱着霍天骄走出医院的画面,霍聿城在旁边护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容,让人脊背发凉。
-
裴予汐站在窗前,看着霍老爷子的车缓缓驶出别墅大门,久久没有动。
霍聿城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
“在想什么?”
“在想,”裴予汐顿了顿,“这是不是太快了?”
“什么太快?”
“他道歉。”裴予汐转过身,看着霍聿城,“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霍聿城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不是你应得的吗?”
裴予汐没有回答。
应得?
她从不觉得什么东西是“应得”的。从小到大,她学到的道理是:想要什么,得自己挣。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给你什么。
霍老爷子的认可,她确实挣到了。
但这个过程,用了多少年,经历了多少事,只有她自己知道。
“妈妈!”
天天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小家伙噔噔噔跑下来,手里举着一张纸,献宝似的递到她面前。
“妈妈你看!我画的妹妹!”
裴予汐接过来一看,是一幅儿童画——一个圆圆的小人躺在床上,旁边站着一个高一点的小人,头顶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字:妹妹和哥哥。
“画得真好。”她弯腰揉了揉儿子的脑袋,“这个哥哥是你吗?”
“是呀!”天天指着画上那个高一点的小人,“这个是我,这个是妹妹。我在保护她睡觉!”
霍聿城也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难得表扬了一句:“不错。”
天天立刻挺起小胸脯,骄傲得像只小公鸡。
裴予汐看着儿子那副模样,忽然想起一件事:“天天,你今天是不是该去练拳了?”
天天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妈妈,能不能不去?”
“为什么?”
“教练好凶的……”天天小声嘟囔,“他老让我做那些动作,好累的……”
裴予汐蹲下来,平视着儿子的眼睛:“天天,你当初怎么跟爸爸说的?你说要保护妈妈和妹妹。不练好本事,怎么保护?”
天天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小脸上写满了纠结。
过了好一会儿,他认命地叹了口气:“那我去换衣服。”
看着儿子那小大人的模样,裴予汐忍不住笑了。
“去吧,司机叔叔在门口等你。”
天天迈着小短腿跑上楼,跑到一半又回头喊了一句:“妈妈,等我回来!我要给妹妹讲故事!”
“好,等你。”
-
天天走后,别墅里安静了下来。
裴予汐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张姨抱着天骄过来,小姑娘刚睡醒,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看。
“妈妈抱抱。”裴予汐接过女儿,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天骄的小手抓着她的一根手指,紧紧攥着,不肯松开。
裴予汐低头看着那张小小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柔软。
这个小生命,是她用命换来的。
为了她,做什么都值得。
手机忽然响了。
是裴俊逸发来的消息:
【师傅,第三天治疗结束,一切顺利!病人说感觉比昨天好多了,心情很好,还问我们中医有没有调理睡眠的方子。】
裴予汐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睡眠方子有,但现在不急。先稳住他的主要症状,其他慢慢调理。】
裴俊逸几乎是秒回:
【是!师傅!】
【对了师傅,那个病人的贴身助理今天偷偷问我,能不能请神医堂的人去他们国家交流讲学。我没敢答应,想先问问您。】
裴予汐挑了挑眉。
交流讲学?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如果神医堂能走出国门,进入国际视野,那影响力和现在完全不是一个量级。裴俊逸这个堂主,才算是真正坐稳了。
【不急。先把他治好再说。治好了,什么都好谈。】
【收到!师傅放心!】
放下手机,裴予汐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霍聿城从书房出来,正好看见她这副表情。
“怎么了?”
“俊逸那边,病人那边的人想请他去讲学。”裴予汐看着他,“你说,这小子是不是命太好了?”
霍聿城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把女儿接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不是你教得好?”
“我教他医术,没教他运气。”裴予汐笑了笑,“不过这小子,确实争气。”
霍聿城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儿,忽然问:“以后让天骄也学医?”
裴予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才多大?你就想这么远了?”
“早晚的事。”霍聿城的语气理所当然,“她是你的女儿,肯定不差。”
“那也得看她自己喜欢什么。”裴予汐看着他,“万一她想学别的呢?”
“学什么都行。”霍聿城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宠溺,“她想干什么,都行。”
裴予汐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心里一片安宁。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一家四口,安安稳稳,平平安安。
什么名利,什么恩怨,都比不上这一刻的温存。
-
城市的另一端,那间老旧公寓里,裴芷柔正对着镜子发呆。
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头发干枯,像一朵枯萎的花。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出门了,每天就缩在这间小屋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舔舐伤口。
手机忽然响了。
是老K。
“裴小姐,需要你配合一件事。”
裴芷柔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什么事?”
“很简单。”老K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爸妈那边,最近有没有联系你?”
“没有。”
“好。那如果他们联系你,不管说什么,你都装作一切正常。别让他们知道你和我们有联系。”
“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老K顿了顿,“那个叫宋鸣的,你前夫,最近在干什么?”
裴芷柔愣了一下。
宋鸣?
“我……我不知道。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想办法打听一下。”老K说,“他之前对裴予汐有意思,对吧?”
裴芷柔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老K笑了,“就是觉得,这个人也许能派上用场。毕竟,一个被甩的男人,心里的不甘,有时候比女人的恨更有用。”
挂了电话,裴芷柔盯着手机,心跳得厉害。
宋鸣?
他们要找宋鸣?
她想不明白,老K到底要干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已经越陷越深,想抽身已经来不及了。
她拿起手机,翻出宋鸣的号码。
那个曾经存着“老公”的备注,早就被她改成了“宋鸣”。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按下去。
算了。
先等等。
-
霍家别墅,傍晚。
天天练完拳回来了,一进门就扑向裴予汐。
“妈妈!我回来了!”
裴予汐被他扑得往后一仰,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今天练得怎么样?”
天天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教练说我有进步,还夸我力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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