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一章 人与狗 (第2/3页)
—」
被折磨了已经有一个月的两人尖叫着,挣扎奋力,涕泪横流的叩首。
无法理解。
为什么会有人将一个已经快病死的妓女和一个高利贷缠身的赌棍抓来,如此蹂躏,百般折磨。
可现在,当他们两个人借着供桌上的烛火,看清彼此的脸的时候,都不由得愣了一下,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
「两位可能彼此之间有印象,或许曾经发生过什么,但这不重要。」
凌六弯下腰来,端详着他们的面孔,微笑着抬手,指向了供桌上的照片一一个眉目阴沉冷漠的男人。
如今看去,眼眉之间却好像和他们彼此,有几分说不出的相象。
「或许你们不认识,但这是你们的孩子,你们确实是他的亲生父母没有错,千真万确。」
凌六停顿了一瞬,抚摸着手边那一张惊恐抽搐的面孔,遗憾轻叹:「两位这么长时间以来,遭遇的诸多折磨,也全都因为如此。
他是个坏人,做了很多很多对不起你们,对不起我的事情。
他罪该万死!」
烛火无法照亮的黑暗里,凌六凝视着自己精心保存到现在的两个祭品,郑重恳请:「所以,请你们诅咒他吧。」
「作为父母,用自己的血,自己的灵魂,发自内心的,对曾经生下的这个错误做出忏悔!」
很快,在这一片昏暗之中,含糊沙哑的声音响起,满怀着惊恐和茫然,本能的遵从着耳边的命令,面对供桌之上的诡异神像,叩首,祈祷,赞颂,诅咒————
断断续续的声音渐渐高亢,尖锐,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癫狂,近乎嘶吼。
两具被抽尽血液的干尸狂热的叩首,嘴唇开阖。
有粘稠的血水顺着桌腿,缓缓的爬上了桌面,融入了那一座诡异的神像之口中。
就在甘美供奉之下,它的眼瞳缓缓睁开,张口,对准了染血的照片。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于是,凌朔坠入了无尽的黑暗里。
在浑噩的坠落之中,就像是被无数手掌拉扯着,深陷泥潭,难以呼吸,徒劳的哭喊和呼救,却无人回应。
无数看不见的大口将他包围了,不断的啃食,可被啃去的血肉却还在不断的复原。
永无止境的折磨没有尽头。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可能只有一瞬,又好像千年万年。
凌朔痛哭流涕,抽搐,痉挛。
甚至,忏悔求饶。
终于从永无止境的寂静里,听见了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步,又一步,一双似曾相识的布鞋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线烛火的微光亮起,照亮了那一张苍老的面孔,满怀和煦,仿佛救赎一般,向着他露出微笑:「我儿,别来无恙。」
凌朔呆滞着,嘴唇开阖,却发不出声音。
太多的痛苦折磨了,他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眼泪无法克制,哽咽着,嘶哑哭嚎。
可看到那一张面孔的瞬间,就好像终于清醒过来了一样,眼睛瞪大了,刻骨怨愤,又无法压抑惊恐和慌乱。
「季觉就要死了。」
凌六叹息:「你已经被放弃了,像你这样的工具,对他而言,根本就无足轻重。哪怕再怎么忠心的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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