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七章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第2/3页)
,天地怒吼,沧海哭嚎。
世间万象遵从着这一份契约,将曾经一度收敛的毁灭尽数释放而出,甚至加倍的降下蹂躏。
没有任何的反应时间,在短短的几个弹指之内,暴风和狂风的烈度就开始不断飙升。
云端降下的雷霆甚至更胜过雨滴的数量,沧海沸腾着不断翻涌,雨水落入海中,刺骨的寒意扩散开来,溅起了点点冰花。
数之不尽的雷霆已经化为长蛇,在云层之间兴奋穿梭,仿佛活化一般,被赋予了生命。朝生暮死的灵精们从灾害的波澜之中孕育而出,遵从着本性之中的残酷和凶暴,彼此厮杀,吞食,迅速暴涨。
就连一道道涌起的浪尖都仿佛蠕动,飞溅的水花拍打在船舷之上,居然发出了钢铁摩擦的刺耳声音。
风中传来了仿佛哭喊一般的声音。
伴随着浪潮的冲击和碰撞,冻结的霜痕从船体之上蔓延开来,可那诡异的形状却仿佛一个个凭空出现的手印,密密麻麻,不断重叠着,向上蔓延。
就像是如同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漆黑的深海里爬出,顺着船身,饥渴难耐的攀爬。
所过之处,船漆如同薄纸一般的碎裂,在风暴中剥落、褪去,裸露出下面铁灰色的船体。
暴雨落在甲板上,水迹却汇聚成了一串串湿漉漉的脚印。
刺骨的恶寒扩散。
稍纵即逝的残暴雷光里,一个个模糊的轮廓从雨水之中勾勒而出,成千上万,已经充斥了甲板。
那些沉寂在海中的残灵在灾祸的扰动和呼唤之下,再度苏醒。
千百年以来,所有溺死在这一片海域之中的亡者幻影从暴雨之中重现,向着唯一不属于这里的闯入者汇聚而来,本能的想要宣泄无处可去的怨恨和绝望。
这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天灾了!
「到底是东城,家大业大,为了招待我一个,居然大费周章至此————多少是有点浪费了。」
躺椅上,正低头看书的季觉,如今终于抬起眼睛来了,瞥着那一道道阴冷诡异的身影,无可奈何的一叹:「只不过,回回动手之前都一个套路,多少有点腻了啊。」
哪怕天旋地转,起落不断,可在这剧烈的动荡之中,甲板上摆放的一切一桌椅板凳、烤箱支架,甚至就连餐桌上的果盘都好像焊死在了原地一样,纹丝不动。
不,不只是如此,就算被抛入空中,坠入沧海,翻腾不断,可整个繁荣号之上就像是没有任何的变化和颠簸,依旧平稳如初,连杯中的可乐都没有一丝丝的倾斜。
任由风雨交加,岿然不动。
当现在,暴雨之中的阴冷潮湿的残灵们渐渐的逼近时,阳伞之下的季觉却毫无兴趣的收回了视线,再度看向了手里的协会年刊。
懒得理会。
也根本没必要。
费尽周章搞这么多事情出来,我还以为你们能有什么惊世狠活儿,起码从漩涡下面掏点狠料上来吧?
结果,就这?
还不如一条减速带呢!
轰!!!
惊涛骇浪之间,仿佛有一道隐隐的波澜骤然从繁荣号之上显现,幻象一般的焰光喷薄而出,升腾蔓延。
船首之上沉寂的金刚像骤然睁开了双眸,怒目圆睁。
区区外道,安敢犯我正法!
于是,狂风倒卷、暴雨逆流。
纯粹之光凭空浮现,如莲花绽开,六瓣莲叶一般的幻影之上,六道截然不同的灵质冲击进发而出,彼此重叠,汹涌扩散。
三千世界,大地沧海,遍及六种震动!
大势至!
于是,凄厉的惨叫声从风暴之中响起,甲板上湿漉漉的脚印瞬间蒸发,船舷上冻结的掌印陡然融化,海天之间所有胆敢靠近的残灵,在瞬间就像是被烈日暴晒一样,迅速蒸发,消散。
残存的灵质化为雾气,居然丝丝缕缕的融入了船体之中,仿佛被怪物尽数吞吃。
迷迷糊糊的睡眠中,忽然吃了个零嘴,繁荣号之中的龙山之灵缓缓苏醒,凝视着眼前的狂风暴雨。
船身之上,早已经被时代淘汰的汽笛居然迸发轰鸣。
那高亢恢弘的声音在出现的瞬间,就稳稳压下了风啸、浪声和雷鸣等等诸般微不足道的杂响,宛如龙吼!
再紧接着,狂风暴雨,戛然而止。
风平浪静。
原本沸腾一般的漆黑海水,瞬间褪去色彩,再无汹涌澎湃,再度回归静谧。呼啸而来的狂风就像是撞到了看不见的铁壁,无从侵入。
穹空之上洒下厚重暴雨,甚至无法靠近繁荣号本身。
哪怕外界依然雷鸣电闪,动乱不休,可末日一般的残暴灾害之下,繁荣号所在的数里之内,居然再度回归了平静。
界限之内,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而界限之外,残酷暴动的海天依旧在远远的挥霍着怒火,可不论多么汹涌的海啸和多么残暴的风雨,都无法打破那一重看不见的铁壁。
仅仅只是鞘中的巨阙一声鸣动,就在海天之间劈出了一道无法弥合的伤痕。
究其原理,只不过是不动如山的基础运用而已。
将原本的卸力、分摊伤害的流转倒置,反过来,以自身的质量压制一切动乱。
长久以来,季觉所下的无数狠料,小牛马所吞下的海量素材乃至巨阙自身的增长,早已经令其所包藏的物性膨胀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