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9章 带羽冠持长矛的人 (第3/3页)
块干粮塞进油布包,磨得发亮的铜扣"咔嗒"一声扣紧,惊飞了檐下躲雨的麻雀。
潮湿的洞穴里,莫文杰、林羽、老者、阿元、阿禾和老陈六个人影在摇曳的火把下穿梭,铁器碰撞声、布料摩擦声与压抑的呼吸交织成急促的鼓点。谁都没有说话,却在目光交汇时读懂了彼此眼中的焦灼与决绝——那是绝境中骤然燃起的希望,正催促着他们将每一秒都攥成前行的力量潮湿的洞穴里,霉味混着土腥气扑面而来。莫文杰走在最前,工兵铲将垂落的钟乳石敲得粉碎,铁器碰撞声在岩壁间撞出空洞的回响。林羽举着火把紧随其后,火光将她的影子投在湿滑的石壁上,忽明忽暗间,后颈黏着的湿发像条冰凉的蛇。
"阿元,把绳索递过来。"老者突然停步,铜头拐杖笃笃点着地面。他佝偻的脊背在火光中更显嶙峋,浑浊的眼睛盯着前方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阿禾蹲下身系鞋带,粗布裤腿扫过苔藓时发出窸窣声响,手腕上的银镯却在火把映照下亮得晃眼。
老陈突然"嘘"了一声。所有人瞬间僵住,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中放大。潮湿的空气里,隐约传来水滴落进积水潭的滴答声,还有某种黏腻的东西在石缝间爬行的细碎响动。莫文杰握紧工兵铲,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林羽的火把抖了一下,照亮裂缝边缘丛生的黑色藤蔓——那些藤蔓上,正挂着几具只剩骨架的动物残骸。
"往前走。"老者突然开口,拐杖指向裂缝深处,"绕过这片石笋林,应该就能看到壁画了。"阿元应声将绳索抛过裂缝,铁钩撞在对岸岩石上,回声惊起一群栖息在暗处的蝙蝠,扑棱棱的翅膀声像骤然炸开的黑雪。
绳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坠向深不见底的裂缝。阿元握紧绳端,脚尖在湿滑的岩壁上试探着找到落脚点。老者的拐杖笃笃敲着地面,浑浊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抓紧了,下面的石笋长得邪性。"
话音未落,阿元已降至二十米深的谷底。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如林的石笋——青灰色的石柱状如犬牙交错,表面凝结着晶莹的水珠,踩上去咯吱作响。他侧身绕过一根齐腰粗的石笋,忽然踢到什么硬物,弯腰拾起竟是半片彩陶,陶片上还留着暗红色的纹路。
"别碰那些碎片。"老者顺着绳索滑下,落地时拐杖重重捣在地上,"往前二十步,注意头顶。"阿元举着电筒抬头,只见钟乳石倒悬如利剑,水珠从尖端坠落,在地面砸出细碎的坑洼。
绕过最后一片丛生的石笋,前方豁然开阔。岩壁上赫然出现大片赭红色壁画,线条古朴稚拙,描绘着狩猎的场景:戴着羽冠的人手持长矛,追逐着长角的野兽,天空中盘旋着展翅的巨鸟。最中央是一轮巨大的太阳,光芒用细密的线条勾勒,竟隐隐泛着磷光。
"这是..."阿元伸手想要触摸,却被老者拦住。老人从怀中取出火折子,橙红的火光舔舐着岩壁,壁画上的颜料仿佛活了过来,野兽的眼睛在光影中闪烁,竟像是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