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9章 这是我的底线 (第2/3页)
“当时关于唐寅的这幅画,他曾经在《大公报》发表过专门的文章,我也反复读过。当年确实对这幅画的真伪表示过怀疑,认为题跋的书法笔力软绵,缺乏唐寅的力度,印章也有细微的疑点。”
大厅里安静极了,几百人的呼吸声都放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上。他穿着藏青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那枚小小的徽章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他的手扶着拐杖,指节有些粗大,是老一辈学者常年伏案留下的痕迹。
“然而,”黄维国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一种推心置腹的坦诚,“我要说的是,郑老当年的鉴定,受限于当时的资料条件,并没有见到这幅画的全貌,也没有机会进行深入的科技检测。”
“他本人也生前也曾多次对我说,书画鉴定是一件极其复杂的工作,很难凭一篇文章就下定论。”
“他晚年时,曾多次重新审视自己早年的鉴定意见,对一些作品也修正过看法。他真正留下的鉴定定论,必须是有充分实物比对、有翔实文献支撑的。”
“我今天来,不是来否定郑老,而是想把我这些年研究的成果说出来,供各位参考。”
“学术是公器,真理越辩越明!”
黄维国说完,微微欠身,坐了下来。拄着拐杖的手微微用力,目光深远。他的话像是给沸腾的油锅里泼了一瓢水,却没有把火浇灭,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展厅里的议论声再次涌起,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交头接耳。
“黄老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说郑逸之当年可能看错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藏家皱着眉头,小声问旁边的人。
旁边一个胖乎乎的藏家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不是看错了,是条件所限。说白了,就是当年的鉴定不完整,不能作为定论。”
“黄老先生这是给陈阳留面子呢。”
“但他只说‘供各位参考’,没说结论,这不是模棱两可吗?”一个年轻的女藏家不解地问。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捋了捋胡须,若有所思地说:“黄维国这个人,一辈子谨慎,他从来不会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下结论。”
“那是,那可是黄老,今天能说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你没听他说吗?‘学术是公器,真理越辩越明’。”
“黄老这是在告诉大家,不要因为郑逸之的一篇文章就否定这幅画,要自己去研究,自己去判断。”
“这是学者的风骨,也是学者的担当。”
前排的秦公拄着拐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不由转身看向了黄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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