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7章 他究竟有怎样的魅力 (第3/3页)
,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那一层薄雾般的忧虑终于彻底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安心。
她的目光在君无邪和墨清漓身上看了看,“这几日,你们的境界都有不小的突破。
你们这修炼速度,未免太恐怖了些。”
“我们身上有优质资源,修炼起来自然会比较快。”
君无邪笑着说道,笑意很浅,却让人看着心安,像雪夜里隔着窗纸透进来的那一豆暖光。
“只是因为优质资源的原因么?”
顾影绯表情有点无语,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笑道,“不管怎样的优质资源,在其他人身上,不可能有如此惊人的速度。
这是你们的天赋之故,并非资源之故。
我看不懂元初你的天赋。”
她说到这里,目光落在墨清漓脸上,“如今,也看不懂清漓你的天赋了……”
“将来,顾千户你会明白的。
你好好休息,我与清漓得抓紧时间修炼。”
“去吧。”
顾影绯笑了笑,拍了拍墨清漓的手背,“期待你突破宗师之境。”
墨清漓微微点了下头,便起身跟着君无邪出了里间。
君无邪和墨清漓回到了外面的屋子。
他们二话不说,布下术法结界,直接进入了修炼之中。
结界的光在二人周围亮起,淡金色的纹路缓缓流转,像一道半透明的幕布,将外界的声响和气息全部隔绝,连窗外的风声都听不见了。
眼下,墨清漓的境界突破,倒是没有那么的急了。
只因,调令将至。
届时,就算青州镇抚使亲至,也不用与之动手。
不动手是最好。
毕竟,青州镇抚使可是半步大宗师。
一旦清漓与之动手,将会彻底暴露自身实力。
那样的话,对她是不利的。
能不动手是最好。
之前做动手的准备,只是为了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的应对措施。
现在,君无邪反而急着突破了。
孩童失踪案,妖僧落入法网已经有这么多天了。
他希望能尽早亲自去查,去把那寻找线索。
但目前,他的实力不允许,对抗不了宗师。
唯有突破到三境,才能对付宗师。
别看他现在半步三境,与三境之间只是一步之隔。
但是这一步之隔,对于跨越数个大境界逆伐而言,相当的重要。
这一步,意味着,与宗师之间隔着三个大境界壁垒。
一旦跨过这一步,三个大境界壁垒,便只剩下两个大境界壁垒了。
大境界壁垒的压制是很狠的,在这个世界也不例外。
当然,他并没有打算突破到三境立刻就去。
眼下,境界低,突破很快,身上有足够的优质资源。
多花几日,多突破一个小境界最稳妥。
孩童失踪案件背后的黑手,是个宗师境的佛道强者。
按照顾影绯遭遇伏杀之事来推测。
还是个宗师境后期的妖僧。
而且,一旦遇上,有可能面对的不止一个宗师后期,可能还有其他宗师境的妖邪或者妖人。
三境初期,在那种情况下,想要拿下妖僧,只怕略有不足,会很勉强。
若是突破到三境中期,情况就不同了。
君无邪闭上眼,服下丹药,药气在体内化开,纯净的精气,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全身都暖暖的。
这些精气,经过周天循环,滋养肉身,最终汇聚与丹田,如此周而复始。
……
卷宗楼外,风雪依旧,拍打着窗纸沙沙作响。
屋中,结界之内的方寸之地,暖意融融,连呼出的气都带着温热。
君无邪和墨清漓修炼之时,距离镇魔司十几条大街的某座客栈内,蒲乙正忍着伤势,刻写传信符箓。
客栈的房间门窗紧闭,没有多少光透进来。
蒲乙点上了灯火,火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又长又歪,像一个佝偻的老人。
他从镇魔司带伤离开,并未返回青州,而是选择留在了清河郡。
他仍旧在这几日住的那家客栈之中,还是那个房间,床上的被褥还是早上离开时的散乱模样。
桌上摊着一张空白的符纸,他的指尖凝着光,一笔一划刻得又重又急,笔画深处几乎要将符纸划穿。
蒲乙的脸色非常难看,一片铁青,咬牙切齿,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像两块石头,突突地跳着。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如此炽盛的杀意。
但此刻,他心中的杀意在沸腾,在肆虐,像一锅烧到了极致的热油,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滚。
他恨不能将那元初碎尸万段!
对墨清漓的杀意,反而没有那么的强烈。
不知道为什么。
他自己也奇怪,相对于墨清漓,他对元初的杀意要强烈得多。
或许是因为那个女人生的实在太美了。
他一生走南闯北,见过无数的美丽的女子,其中不乏号称一州最美的女人。
但那些女人的姿容,在那墨清漓面前,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像萤火比之皓月,连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颜值这种东西,美到一定程度,虽然不至于让蒲乙这种人完全生不起恨意与杀意,但的确让这恨意与杀意降低了不少。
他将对墨清漓的恨意与杀意,自然而然的,转移了部分到君无邪的身上。
长得好看,有没有用?
现实情况是,真的有用。
世间生灵,都会喜欢美好的事物。
看到美好的事物,都会心生愉悦。
而这种情绪,即便是面对敌人,或多或少,都会产生些心理作用。
蒲乙打开窗子,发出消息之后,又将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在床上盘坐下来,服下一枚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慢慢抚平了翻涌的气血。
他深吸了口气,眼神变得阴冷至极,瞳孔深处像结了霜,冷得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
今日的遭遇,深深刺激了他。
进一步激发了他内心之中深藏的黑暗面,那些以往未被彻底释放出的恶念,此刻全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窗外,雪还在下,一片一片,无声无息地落满了窗台,积了厚厚一层,连窗缝里都塞满了白。
屋内,默默疗伤的蒲乙,正一点一点走向彻底的黑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