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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6章 流动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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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6章 流动的色 (第1/3页)

    芝麻线的芽尖刚在和平花种子上显露出黑亮的弧度,威尼斯码头的油菜苗就抽出了苔。石诺举着爷爷的旧船桨,给菜苗搭了个竹架,架杆上缠着从石沟村带来的红绸,绸子被海风掀得猎猎作响,像面小小的旗帜。老人用手机拍下这场景发给二丫,照片里,竹架的影子在地上拓出个歪歪扭扭的“家”字,被海水漫过的部分泛着蓝,像给汉字镶了道水纹边。

    二丫把这张照片绣进“线的家谱”的运河畔,红绸的末端绣了只衔着芝麻种子的海鸟,翅膀上沾着点石沟村的黄土,说要“让种子也尝尝跨海的滋味”。胡小满凑过来,用威尼斯金线在海鸟的尾羽上绣了圈波浪,“这样它就能顺着洋流,把石诺的信捎回来”。

    周胜的“和平花油罐”在威尼斯教堂成了新景观,神父说这油罐里装的是“看得见的和平”,每逢礼拜都要让信徒们摸一摸罐口的红绸。有对新人结婚时,非要用油罐当圣水盆,菜籽油混着橄榄油在盆里漾出金蓝相间的涟漪,像朵浮在水上的和平花。二丫把这场景绣进“线的家谱”的教堂穹顶下,新人的婚纱下摆缠着根线,一头连油罐,一头连线树,像给神圣的仪式系了根乡土的绳。

    栓柱的绣绷上,竹架旁多了只海鸟,鸟嘴里的芝麻种子正往下掉,落在石诺画的面具上。“石诺说要把种子种在面具的眼眶里,”孩子给面具的蓝眼珠绣了层芝麻线,“这样面具就能看见菜苗长高了。”二丫在种子坠落的轨迹上绣了串虚线,像道连接两地的省略号,等着被更多故事填满。

    汤姆的“线树卫星模型”在学校的科技展上得了奖,展牌上贴着石沟村和威尼斯的油菜照片,旁边用荧光笔写着“植物的跨国信”。有个华裔工程师见了,说要给模型装个微型摄像头,“让全世界都能看见这两朵花怎么打招呼”。二丫把摄像头绣进“线的家谱”的卫星天线上,镜头对准和平花的花心,像只永远睁着的眼睛。

    入夏时,石沟村的和平花结了籽,金蓝相间的种荚像串迷你油罐。栓柱把种子分给村里的孩子,说要“让石诺的花长遍石沟村”;威尼斯的菜苗也开了花,石诺把花瓣夹进给栓柱的信里,每片花瓣都写着个中文的“长”字,笔画歪得像线团。二丫把信和种子都绣进“线的家谱”的中缝,花瓣的纹路里藏着根线,连着种荚的裂口,像封信正从荚里钻出来。

    绣棚的“国际绣班”来了位荷兰花农,带着郁金香球茎,说要“给和平花找个邻居”。他教大家用菜籽油给球茎消毒,说“石沟村的油能让荷兰的花,也带着点中国的韧劲”。二丫让他在和平花旁绣了片郁金香田,花茎缠着威尼斯金线,花瓣用的是石诺寄来的蓝花瓣粉末,说“让欧洲的春天,也记着石沟村的夏天”。

    周胜的油坊新酿了“和平花酒”,用两种油菜籽榨的油混着米酒发酵,酿出的酒带着股奇特的香,金里透蓝,像把两朵花的魂都装进了坛。荷兰花农尝了口,说这味道和阿姆斯特丹运河边的风很像,“都是混着水和土的暖”。二丫把酒坛绣进“线的家谱”的酒柜最上层,坛口的红绸上绣着个“酿”字,偏旁的“酉”里藏着颗芝麻种子,像在说时光会把所有故事酿成酒。

    皮埃尔的摄影机追着栓柱和石诺的视频通话拍,镜头里,两个孩子举着各自的菜苗比对高度,石沟村的苗比威尼斯的高半寸,栓柱得意地晃着手里的油罐,石诺则举着面具给菜苗“戴帽子”。“这是最动人的跨国对话,”他对着镜头喃喃,“没有翻译,却把‘牵挂’两个字说透了。”二丫把视频画面绣进“线的家谱”的手机屏幕上,信号格用的是荧光卫星线,一格缠着金花瓣,一格缠着蓝花瓣。

    墨西哥商人寄来批“和平花剪纸”,是用龙舌兰纸剪的,花芯里嵌着油罐和贡多拉,边缘缠着根线,说要“让玛雅的太阳,也晒晒石沟村的花”。周胜把剪纸贴在油坊的墙上,风穿过纸的镂空处,发出“呜呜”的响,像两朵花在对唱。二丫把剪纸绣进“线的家谱”的墨西哥版图上,线的末端连着只蜗牛,正背着剪纸往和平花的方向爬,壳上沾着龙舌兰的刺和油菜的香。

    深秋的风把荷兰郁金香的球茎吹得滚到了线树底下,栓柱捡起来,用菜籽油泡了泡,埋进和平花旁边的土里。“石诺说威尼斯没有郁金香,”孩子给球茎盖了层稻草,“等开花了,我寄花瓣给他。”二丫在稻草上绣了只海鸟,鸟嘴里的芝麻种子正往下掉,落在球茎上,像给荷兰的春天,加了点石沟村的黑。

    威尼斯的教堂要办“和平花展”,石诺的爷爷把所有“和平花油罐”都摆在祭坛上,罐口的红绸连成片,像条从石沟村流到威尼斯的河。神父在布道时说:“这些油罐里装的不是油,是两个孩子的心,是能让世界变软的东西。”二丫把这场景绣进“线的家谱”的祭坛上,红绸的影子在地上汇成海,海里漂着片郁金香花瓣,花瓣上坐着那只带刺蜗牛。

    栓柱的虎头鞋又磨破了,这次周胜媳妇给鞋底补了块荷兰花布,上面绣着金蓝相间的和平花,花心里嵌着颗芝麻种子。孩子穿着新鞋在菜苗旁转圈,说“这样跑起来,花就知道我在想石诺了”。二丫看着鞋上的花,忽然想在“线的家谱”的最边缘,绣圈小小的种荚——石沟村的、威尼斯的、荷兰的、墨西哥的,每个种荚里都藏着根线,线的尽头系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像给世界的未来,撒了把会跑的种。

    远处的火车鸣了声汽笛,带着满车的郁金香球茎驶向荷兰,车皮上的和平花图案在晚霞里泛着金蓝的光。绣棚里,各国绣娘的笑声混着针线穿过布面的“沙沙”声,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歌。二丫的针落在最边缘的种荚上,用的是刚收的和平花种线,金里透蓝,像给这圈未完的轨迹,点了个会生长的点。线树的叶子在风里响,新抽的枝桠上,荷兰郁金香的线正缠着墨西哥剪纸的边,像在说:“别急,这花还要开遍更多地方呢。”

    石诺的爷爷用运河水养了缸睡莲,缸沿上摆着三个“和平花油罐”,罐口的红绸垂进水里,被锦鲤衔着打了个结。老人每天清晨都要坐在缸边,用石沟村带来的竹瓢舀水浇花,竹瓢柄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家”字——那是栓柱去年暑假用小刀刻的,刻完还在旁边画了朵金蓝相间的花。

    “这绸子得换了。”老人对着睡莲喃喃,指尖抚过红绸上的磨损处。他从木箱里翻出块新绸布,是石沟村寄来的,边角绣着串芝麻籽大小的油罐图案,针脚细密得像蛛网。老人戴上老花镜,穿针引线时手抖得厉害,锦鲤在缸里翻了个身,溅起的水珠打湿了布角,晕开片浅蓝,倒像花瓣上的露水。

    换好绸布的油罐刚摆回缸沿,石诺背着书包冲进院:“爷爷!栓柱寄了包新菜籽!”孩子举着牛皮纸袋,袋口露出半张画,上面是两个牵手的小人,一个戴斗笠,一个戴面具,脚下长着朵奇形怪状的花——花瓣一半金黄一半湛蓝。

    老人接过纸袋,指尖触到袋底的硬物,倒出来一看,是枚磨得发亮的铜钥匙,钥匙环上拴着根红绳,绳尾系着颗晒干的和平花种子。“这是……”“栓柱说这是他家菜窖的钥匙,让我有空去‘视察’菜苗!”石诺把画铺在缸沿,用鹅卵石压住边角,“他还说,等这缸睡莲开花,就来威尼斯找我,要在运河上放莲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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