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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6章 陛下自信过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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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6章 陛下自信过头了吧! (第2/3页)

到自己的王帐,往铺着皮毛的软榻上一躺,长长舒了口气。

    旁边的姬妾连忙上来给他捏肩捶腿,他挥了挥手,笑道:“行了行了,都下去吧。陛下都说了,萧宁不敢来,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姬妾柔声道:“大王英明。跟着楚昭陛下,肯定能打胜仗的。”

    “那是自然。”

    楼兰王得意地捋了捋胡须,“等灭了大尧,分了地盘,本王也能扩土千里,到时候封你做夫人。”

    姬妾连忙谢恩,笑得花枝乱颤。

    焉耆王回到帐中,虽然还嘴硬着说萧宁不敢来,却还是悄悄吩咐手下,把亲卫队调到了帐外守着。

    他心里还是有点打鼓,可嘴上不肯承认,只说“防着点小股游骑”。

    龟兹王最是沉稳,坐在帐中看了半宿地图,反复推演萧宁可能的进攻路线。

    最后也觉得,萧宁兵力太少,绝不敢主动出击。

    他放下心来,吩咐副将多留意岗哨,便也躺下休息了。

    各怀心思的六国君主,终究还是被楚昭的笃定说服,渐渐放下了戒备。

    中军大帐的后帐,楚昭也换下了染尘的铠甲,穿上了常服。

    亲兵端来热水,他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激得他精神一振,可眉宇间的疲惫却掩不住。

    这一天一夜,他先是督军强攻,受挫后撤,又策划夜袭,结果惨败而归,心神耗费极大。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望着敦州城的方向。

    夜色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远处零星的几点火光,像黑夜里的星子。

    “萧宁……”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他嘴上说得笃定,说萧宁不敢来,可心里深处,终究还是有一丝不安。

    萧宁这个人,太邪门了。

    从五万大军出城开始,每一步都出人意料。

    谁能想到他有火炮?谁能想到他会埋火雷?

    谁又能保证,他不会真的敢带人马夜袭百万大营?

    可转念一想,楚昭又摇了摇头。

    不可能。

    五万人对一百万人,主动进攻就是找死。

    萧宁再厉害,也不可能以卵击石。

    他埋火雷,就是为了防守,为了守住敦州城。

    只要自己不主动去惹他,他绝对不会出来。

    “哼,缩头乌龟。”

    楚昭冷哼一声,关上窗户,转身走到床边躺下。

    帐外传来打更的梆子声,已经是四更天了。

    折腾了大半夜,他也确实累了。

    闭上眼睛,纷乱的思绪渐渐沉了下去。

    他安慰自己,没事的。

    雷区挡着,兵力悬殊,萧宁绝不敢来。

    今夜,能睡个安稳觉。

    明天起来,再慢慢想办法对付火炮和火雷。

    横川地大物博,能工巧匠无数,只要给他时间,他也能造出火炮,造出火雷。

    到时候,百万大军配上神兵,灭大尧、平西域,不过是时间问题。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楚昭的呼吸渐渐平稳,终于睡了过去。

    只是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皱着,偶尔还会抽动一下,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场景。

    夜色越来越浓,像浓稠的墨汁,浸透了整片旷野。

    百万人大营,连绵十几里,此刻大多已经陷入了沉睡。

    只有零星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岗哨抱着兵器,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伤兵营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呻吟,很快又消失在风里。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安稳。

    仿佛白日的炮击、夜里的雷炸,都只是一场噩梦。

    梦醒了,就没事了。

    可没人知道,就在西北方向的枯河谷深处,一支万人轻骑正在夜色里悄无声息地行进。

    马蹄裹着布,士兵衔着枚,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为首的玄甲身影端坐马上,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灯火连绵的敌营,像在看一座早已注定陷落的城池。

    萧宁抬手,轻轻做了个手势。

    队伍缓缓停下,像一条蛰伏的黑龙,静静蛰伏在夜色里。

    只等时机一到,便会扑出去,给沉睡中的百万大营,狠狠咬上一口。

    四更已过,五更将至。

    最黑暗、最困倦的时刻,就要来了。

    枯河谷的芦苇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像无数只手在轻轻摩挲。

    一万轻骑列阵在谷中,连人带马都裹在夜色里,只有盔甲边缘偶尔反射出一点冷光。

    张衡勒马站在萧宁身侧,手心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微微侧头,望向谷外的方向。

    夜色里,楚昭的百万大营像一条沉睡的巨龙,灯火连绵十几里,一眼望不到头。

    哪怕隔了这么远,都能感觉到那百万人马沉淀下来的压迫感。

    再看身边。

    一万轻骑,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扔到百万大营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张衡喉结滚了滚,终究还是没忍住,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

    “陛下,臣……臣还是觉得不妥。”

    萧宁闻言,微微偏过头。

    玄色的轻甲衬得他面容冷俊,眉眼在夜色里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哪里不妥?”

    “兵力悬殊太大了。”

    张衡声音发紧,指着谷外的方向,语气急切:

    “楚昭大营连营十几里,光中军精锐就有十几万,还有六国联军几十万。咱们就一万人,就算趁乱摸进去,只要他稳住阵脚,派出几万骑兵合围,咱们就插翅难飞啊!”

    “而且枯河谷只有这一条退路,万一他派兵堵住谷口,咱们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陛下万金之躯,岂能亲涉险地?依臣之见,咱们还是回去吧。就算不劫营,有火炮火雷在手,守住敦州也不是难事。”

    他说得情真意切,连声音都带着点颤。

    不是他胆子小。

    是这事实在太疯了。

    古往今来,谁听过一万人去劫百万人的大营?

    这不是打仗,这是送死。

    萧宁听完,非但没动容,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张将军怕了?”

    “臣不是怕,是替陛下担心!”

    张衡急得脸都红了,“臣一条贱命,死不足惜。可陛下要是有个闪失,敦州怎么办?大尧怎么办?”

    “楚昭此人虽然刚愎,可麾下也不是没有能征善战之将。万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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