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又是一年小年夜!朝贡日! (第2/3页)
声音不高。
却掷地有声。
那一刻。
许居正低下头。
心中却久久难以平静。
他想起了那个人。
那个名字。
萧宁。
若说。
此前一切。
仍有侥幸。
那么。
此刻。
当大疆国书真正落在金銮殿上。
当“朝贡”二字。
被堂堂正正宣读出来。
所有人都该明白。
这不是运气。
这是布局。
霍纲的心,前所未有地热。
他突然意识到。
自己这一生。
或许。
还能再看到一次真正的盛世。
消息真正传开的时候,并不是在鼓楼,也不是在官府张榜之处。
而是在清晨的集市。
卖炊饼的汉子一边翻着锅,一边随口一句:“听说了没,大疆的人,要来咱们这儿朝贡。”
起初,没人当真。
买饼的客人只当他是为了招揽生意,随口一笑,伸手接过热饼,嘴里还调侃一句:“你这饼若真能让大疆来朝贡,我天天来买。”
可没过一刻钟,这句话,便从摊前传到了巷口。
又从巷口,传进了茶铺。
茶铺里原本吵吵嚷嚷,几个老茶客正为昨夜的棋局争得面红耳赤,直到有人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声音才慢慢低了下去。
“你说什么?”
“大疆?”
“来朝贡?”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轻,却一句比一句重。
有人第一反应是摇头。
“胡扯。”
“大疆什么地方?”
“那可是草原上的强国,骑兵一过,连风都要低头。”
这话说得笃定。
因为在大尧百姓心中,大疆一直是一个遥远而强硬的存在。
他们听过大疆铁骑南下的传闻,也听过大疆女汗雷霆手段的故事,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样的国家,会主动踏进大尧的城门。
可很快,又有人补了一句。
“不是一家在说。”
“我刚从南街过来,听见好几处都在传。”
“说是礼部那边,已经开始收拾接待章程了。”
这一次,茶铺里彻底安静了。
有人端着茶碗,却迟迟没送到嘴边。
因为“礼部”二字,分量太重。
这不是市井胡言。
这是朝廷的声音,开始往外漏了。
酒楼里的反应,更为直接。
原本高声谈笑的食客,在听见这个消息后,酒杯落桌的声音此起彼伏。
“真的假的?”
“你可别乱说。”
“我乱说什么?”
“我家表兄就在外城驿站,说这两日,驿道清理得比往年都勤。”
有人忽然笑了出来。
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要是真成了。”
“那咱们大尧,可就真抬头了。”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在酒楼里慢慢散开。
不少人,下意识挺直了背。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国策、格局,可他们懂一件事——
曾经看不起大尧的强国,如今要低头了。
这种感觉,陌生,却令人心口发热。
街边的裁缝铺里,原本只谈布价与时令。
可当这个消息被带进来后,连挑布的妇人都停了手。
“朝贡?”
“那是不是说,大疆要给咱们送东西?”
有人点头。
“按规矩,是要送。”
这一下,铺子里炸开了锅。
有人忍不住掩嘴惊叹。
“那可是大疆啊。”
“他们的马、他们的皮子、他们的宝石……”
话没说完,眼睛已经亮了。
但很快,又有人摇头。
“不是东西的事。”
“是脸面。”
这一句话,说得极准。
脸面。
这两个字,在大尧百姓心里,压了太多年。
这些年,大尧屡有战乱,国势起伏,百姓日子虽在慢慢好转,可心里总有一道坎。
那便是——
外敌仍强。
可如今,大疆要来朝贡。
这意味着什么,哪怕不识字的百姓,也隐约明白。
傍晚时分,城中消息已经传得七七八八。
孩子们在巷口追逐,口中学着大人语气喊:“大疆要来啦!大疆要来啦!”
声音稚嫩,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大人们没有斥责。
反倒有人笑着揉了揉孩子的头。
“记住了。”
“这是你们这一代,头一次见的事。”
夜里,灯火渐起。
不少人坐在门前,摇着蒲扇,说起这件事时,语气里已不再是怀疑,而是确认后的激动。
“以前总说,大尧不行了。”
“可你看。”
“现在,是谁低头?”
有人喝了一口茶,慢慢说道。
“不是一仗打出来的。”
“可比打一仗,还解气。”
这话,引来一片点头。
因为百姓心里都清楚。
这不是兵戈之胜。
这是国势之胜。
更让人激动的,是一种隐约的预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不是一日两日的改变,而是整个时代的方向,开始发生偏移。
有老人坐在门槛上,望着夜空,忽然感慨了一句。
“我这一辈子。”
“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一天。”
这句话,很快被风吹散。
可那份情绪,却在城中久久不散。
这一夜,大尧的街坊,比往日热闹。
不是喧闹。
而是一种压抑许久后的振奋。
他们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不知道朝贡之后,会发生什么。
可他们清楚一件事。
从大疆决定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起。
大尧。
已经不一样了。
朝贡的日子,很快定了下来。
不是寻常时日。
而是大尧的除夕之夜。
这一消息,从礼部传出时,连负责记录的官员都下意识停了笔。
除夕,是一年之终,也是新岁之始。
将朝贡之期,定在这一天,本身便是一种态度。
不是敷衍。
不是权宜。
而是公开昭示。
当这个日子被正式敲定,整个大尧,几乎在一夜之间,进入了截然不同的年关气氛。
往年此时,百姓忙的是年货、灯烛、祭祖。
今年,却多了一层难以掩饰的期待。
市井之中,红灯尚未挂满,议论却已先行。
“听说了没?”
“大疆的使团,除夕夜到。”
一句话,足以让人脚步放慢。
有人站在布庄门口,手里攥着刚买的年布,却迟迟没有离开。
不是因为布价。
而是因为这个消息,本身就让人心跳加快。
“除夕啊……”
“这是要给咱们大尧,送一份大年礼。”
这样的说法,很快在坊间流传开来。
酒肆里,比往年更热闹。
往常这个时节,喝酒的人多半谈的是收成、年景、来年的打算。
如今,却总绕不开一个话题。
“大疆。”
“女汗。”
“朝贡。”
有人端着酒碗,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你说。”
“他们真会来?”
话刚出口,便被人笑着打断。
“日子都定了。”
“礼部那边已经开始排仪仗了。”
“还能是假?”
这一句,比酒还烈。
不少人听完,仰头一口喝干,胸口发热。
因为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不是传言。
不是风声。
而是板上钉钉。
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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