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此处有绝景(求月票,二合一) (第3/3页)
一巴掌扇飞大离太祖的脑袋,虚实变化,大离太祖纹丝不动,白猿扑上去扇了两个比斗,弄死两次。
梦境王朝自动生产线一般把四仙产出、吐出,再弄死两次。
毫无反抗。
「装死!?」白猿暴怒,「杀我一个月,吃屎喝尿去吧!」
伸手抓住裤腰带,忽然发现自己没有裤腰带,什麽都没穿,白猿直接踹断大离太祖的下巴,开闸放水。
哗啦啦————
淅淅沥沥,很快满溢。
「装不装死,装不装死?还装?」
抓来毛笔,龙飞凤舞。
「到此一游。」
烙下四个大字。
「装不装死?」
无动於衷。
再踢一脚。
「装不装?」
还是无动於衷。
踉踉跄跄,後退数步,白猿恍惚意识到,大离太祖或许真的是晕厥了。
「还有,还有————」
似反应过来,白猿纵身一扑,再落到鲸皇身上,挥舞双臂,乱打乱砸。
「你也死!」
「都得死!」
打完鲸皇,再打大离太祖,打完大离太祖,再杀鲸皇。
无垠的虚空中,充斥咆哮,又因空无一物,衰变离开,几丈外便听不太见。
太阳静静地投射光照,发射热量。
白猿反覆抓取,反覆咆哮。
白猿变作血猿,血猿结痂变作黑猿。
酣畅淋漓,酣畅淋漓!
酣畅————
淋漓————
虚空中没有了声音,一切静默下来。
再没有人回应,再没有人反应。
白猿不再吼叫,不再说话。
赤红双目,沉默的挥拳,什麽权柄,什麽神通,全不重要,只要祂想,一拳下去,比什麽权柄都更好用!
鲜血喷溅,骨头碎裂。
渐渐的————
不知过了多久,白猿踉踉跄跄,後退两步。
迷茫,空虚。
爽吗?
很爽。
像一泡憋了很久的尿,不用对准厕桶,从高到低,不用特意避开溅射,路边的田野里哗哗畅快。
更多的,不知所措。
明明两个人杀了祂一个多月,内外夹击千万次。
可轮到自己,轮到自己复仇,为什麽只有短短两天?
为什麽。
为什麽啊!?
「不是————不死不灭麽————」
双臂停下,梦境王朝再吐大离太祖,完好无损。
流散的白云躯体,重新聚合。
「噗通!」
白云扑扬,缓缓荡散。
白猿摔倒在鲸皇身躯上,胸膛缓缓起伏,双目褪红,失去焦点。
阳光照耀,毛发上的血痂缓缓干硬,脱落。
无尽黑暗,大离太祖的躯体在飘荡,鲸皇的躯体也在飘。
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掌,怔怔出神。
天地藏仍在扩张。
川主垂青,给与了祂能通过色彩辨别威胁的能力。
入目所及,再没有一个色彩鲜艳的对手,满目灰白。
祂喊了两声大离太祖和鲸皇,没有人、兽回答。
虚空中只有死寂、寒冷,仔细能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
凝视无尽黑暗中,黯灭的星辰。
五年。
东海大狩会、鲛人泪、梦境王朝、无支祁、大离太祖、鲸皇、蜃龙、老龙君、金乌——
「结束了?」
二十年。
山鬼、烈火鸟、赵老爷、简中义、鬼母教、八爪王、北庭、南疆、玉麒麟、蛟龙————
「全都————结束了?」
喃喃自语。
白猿努力的睁大眼,想往前看,可什麽都看不到,只有黑暗,星辰也不见。
前路上,恍恍惚惚,什麽都没有了,没有山,没有河。
像盘古劈开,山川重开。
前所未有的放松,前所未有的惬意。
浓浓的安全感,温泉水一般包裹全身,包裹精神。
祂,天下无敌了?
白猿愣怔,呲开牙笑。
没一会。
爽快飞速退却,空虚涌出。
接下来做什麽?
祂不知道。
好像接下来什麽都可以做,又好像什麽都可以不做,更像是做什麽都没意义————
阴间、东海,两个世界,後续全要处理,位果该还的还,想想都头疼,不知道楚王和老伊活下来没有?金乌怎麽回事?大家全知道了白猿和自己的身份,义兴的乡民会怎麽看他?大公鸡怎麽看?鸭子怎麽看?大鹅怎麽看?能不能继续愉快当人?要不全先不管,先结婚?大办婚礼!铺张浪费!先去躺太苍山?亦或者先大吃一顿,春天了,正是河鲜时节,得去黄州看看,狠狠显圣,有好多好多能探索的————
「嘿!」
「嘿嘿嘿!」
白猿咧开嘴,露出犬牙。
结束了。
全都结束了。
剩下时间太多太多。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然後去————灶房里整点薯条。
黑暗中,两点金光黯灭。
虚空中响起低低的鼾声。
忽地。
鼾声一断。
又想到什麽,白猿重新睁眼,睡眼惺忪地抬头,祂两手一抓,写写画画,挥手一送,再闭上。
万籁俱寂。
天空中,天青河流静静流淌。
大地上,淮江同样向东。
所有人屏住呼吸,紧张等待,本该最德高望重,最沉稳的蓑笠翁,更是久违地紧张。
多少年了,熔炉後,多少年没有这般的心情和感觉?祂至今难以置信,本以为鲸皇化虹後,再无希望,大离後,更是绝望,哪料————
三十三的化虹啊!
常人如此年龄,修为趋至狼烟已天资不凡、勤勉努力;狩虎已是人中龙凤,臻象更是
夭龙之姿、天之骄子,夭龙————古往今来,唯一霸王耳,结果——————
活了好几千年,这祂是真没见过。
天青彻底覆盖一切,已经很久没有动静,情况究竟如何?
突然。
「哗啦。」
一张纸条悠悠然飘下。
众人目光一亮。
张龙象眼疾手快,率先夺下,蓑笠翁、圣皇、土司、汗王、葛祖、龙娥英、许氏————
所有人都围拢上来。
「呱,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老蛤蟆一蹦一跳,最後用权杖戳一下无足蛙屁股,踩无足蛙脑袋居高临下。
密不透风,光也没有。
好在熔炉无光也能看,张龙象一字一顿,念诵出声:「此处————有绝景?」
众人面面相觑。
「等等,反面还有字!」葛祖提醒。
张龙象翻过纸张。
「梁卿写了什麽?」老蛤蟆催促。
「是啊,淮王写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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