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仙国 (第2/3页)
廷,也许是西境江湖众派————但在这些之前的第一个名字,一定是天山。
几千年来高居风雪之上的仙庭後人,昂首继承穆天子和西王母的传统,如今玄圃崩解,恶浊临世,难道能仓皇弃剑而逃吗?
在这样的天地之变前,天山固然脆弱,但山下有无数比天山更脆弱的人。
能拦一天就拦一天,能杀一只就杀一只。
「那我去了,师兄。」杨翊风道。
「去吧。」聂伤衡转头看了他一会儿,擡手拍了拍他肩膀,露出个笑,「听说你在山下胜了齐知染和周碣,厉害,《穆王剑》用得好。」
杨翊风笑笑,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回来再向师兄讨教。」
「行。」
杨翊风转身坠下,像一只青雁,而在西边的高空,真正长着翅膀的东西开始接近过来。
日光从头上照下来。裴液惊觉群玉山已经撕开了玄圃的「天空」。
群玉山生来不是埋在阴暗的地底的,它是堂正光明地立於天空之下。
「狡」同样仰起头:「看起来比想像中快,原来小半个时辰,群玉山就能立成了。」
「前辈以为多久?」
「三天?三个月?三年?」狡笑笑,「这也没人知道。」
「依西王母之梦的预言。待群玉山立成,我持西庭心登上去,就可以承位了。」
「是这样。」狡道,「不必紧张,西庭心、仙权————困难的部分我们早在前年就完成了,这应当是最简单的时候——不过你好像不是享受的料子。」
它含笑看着他。
「嗯?」
「你自己乱跑什麽呢?」狡笑,「你让烛世教安安稳稳把你带到这儿来,等他们要唤取群玉山时用湘篁之气就好。偏偏要自己越狱,四处乱跑一气。是不信咱们的西王母之梦,还是安定不下来。」
裴液想想,也不禁笑,确实他自以为登锋履刃,来去自如,在险境之中追觅群玉山的踪迹,谁料这许多工夫全是白费。
但他忽然又想,那自己的脱逃为何不在西王母之梦的预测之中呢?
西王母之梦并没有关於那些行动的指示。
裴液微微一怔,往回追溯记忆————他是用【烛微】解开的束缚。
於是难免又想到姬满,这个莫名其妙、一闪而逝的古代天子,那双长发下的眼睛一直烙印在他心里。
狡这时道:「这具身体就是偃偶」麽?等你做了西庭主,能不能送我些?」
「再说。」裴液回过神,「这具你也要好好送回去,别带走了,这不是我的。」
「救命之恩,一毛不拔。」狡轻叹道,「先请连掌门下去吧。」
连玉辔连结着那具蜚躯,此时确实不能再跟随高山拔起,狡将手一挥,把他送往了山下,裴液看着他消失在视野里,然後挪向那具「蜚」的屍体。
也许是群玉山的驱散,也许是阳光的影响,也许只是它死的时间够长了,总之那庞大躯体上覆盖的浊雾终於消散了,露出更为丑陋的部分。
裴液看了一会儿,挪开目光,然後忽然微怔,又把目光挪了回去。
「怎麽————」他下意识道。
狡看着脚下那些从无到有的美丽玉石,其上刻画着繁细的楼阁街道。
「不对,为什麽————」裴液道,「这个不对————」
狡擡起头:「什麽?」
「为什麽蜚」会崩溃成龙肉。」他怔然道。
「嗯?」狡挑眉,「这不是那姑娘的血吗?你不是刚把人家钉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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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她转化的部分,是更深处的。」裴液往前迈了一步,似乎想看得更清楚,「龙血的转化不是这样的,它是从接触的地方开始,由小到大,由浅到深————不会跳跃的。南都的血远未侵染到那里,为什麽更深处的骨骼、心脏,已经是龙肉的样子。」
狡望去,确实如男子所说,被连玉辔吸收、调动过的「蜚」的躯体暴露出其内在了。
红丝线的侵染都在表层,但在更深处,瑰蓝的颜色像是斑块,早已遍布其中。
狡转动着眼珠,他在这方面接触并不太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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