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乱世 (第2/3页)
可这黑袍修士,身如鬼魅,步踏因果。
乱刀如影,血刃纷飞,根本沾不到他半点,连他的衣服,都不曾划破。
与之相反,这黑袍修士伸出白皙的手指,凌空频点,便有凌厉的金刃,破空斩出。
一条条胳膊,一只只腿,全被凌空斩断。
鲜血如雨,喷洒满地。满地断胳膊断腿的屠户都在哀嚎。
很快场地之间,便被金刃术清空了。
唯有那屠户头领,还在挥舞两柄锯齿大刀,向黑袍身影砍杀不止。
他是金丹初期修为,炼体修士,满身肉瘤,像是穿了一层「血肉铠甲」。
金刃术割破了他的皮肉,也伤不到他的内里。
而满堂同夥的残肢和血雨,也激发了他的凶性。
两柄狰狞锯齿大刀,被他挥得宛如狂风,掀起了骇人的血腥狂潮,血水,腐肉四溅。
与此同时,他面色狰狞道:「何方鼠辈,藏头露尾,只会这点金刃术麽?今日我必斩下你的狗头!」
那黑色身影,闻言微怔,随即舍了不太纯熟的金刃术,指尖再点时,便有深红的火焰凝结成球。
这火球炽热无比,颜色深得发黑,间杂丝丝煞气,蕴藏其中。
明明是烈火,又让人隐隐发寒。
屠户头领面色一变,还未反应过来,深红的火球,已经飞到了他的脸上。
他躲闪不及,只能用双臂去挡,下一瞬,便觉自己用双臂,挡下了一枚小陨石。
爆炸的威能,震得他骨骼发颤。
待余波散去,他抬眼一望,便见自己的手臂,已经焦黑一片。
那满是肉瘤的「铠甲」,直接被火球灼穿了,血肉焦糊。
更可怕的是,一丝丝黑色的,不知名的煞气,顺着他的经脉,在往他的心肺里钻。
屠户头领顿时亡魂大冒:「这他奶奶的————是哪门哪派的火球术?」
正道没这麽邪,邪道没这么正。
而下一瞬,更多的火球术,扑面而来,一发接着一发,根本不给屠户头领反应或是反击的余地。
火球爆炸的威能,凝练的火力,阴冷的煞气,绵延不断的灵力,还有纯熟无比的手法,形成了绝对的压制,压得他喘不过气。
没过多久,屠户头领就沐浴在火焰之中,浑身焦黑,灼痛不堪。
「不好,撞见硬点子了————」
意识到来人凶险,屠户头领不敢再耽搁,当即收起两柄锯齿大刀,取出一副披风,裹在血肉焦炭般的身躯上,转身便飞奔而逃。
一直逃到门口,屠户头领这才惊觉,这诡异的黑袍修士,并未追杀自己。
阴冷的煞气,在往他的心脉里钻。
他隐隐觉得有些古怪,可又说不清为何。
但劫後余生,总是好事,身上的伤势,也在不断扩大,火球术的灼痛仍在蔓延。
屠户头领没空再去想其他,裹紧保命的披风,化作一团黑风,向远处遁去了。
头领逃了,屠宰场内的其他屠户,更如树倒湖散。
他们无不缺胳膊断腿,但也不曾被取了性命。
知道遇到了狠人,纷纷亥是跪着,亥是趴着,一脸惊恐,拼命逃离那道穿着黑袍的身影。
过了片毫,屠宰场内,渐渐空荡了起来。
惊魂甫定的灵农们,这才颤抖着身子,缓缓从血泞的砧し上爬下来,向着那道黑袍身影跪拜,高呼:「多谢前辈救命大恩。」
「多谢高人出手————」
「谢先师救命————」
他们不知这黑袍修士的身份,更不知其是正是邪,为何要救他们,之後会不会杀他们。
只能抱着万一的希冀,跪下磕头,祈求怜悯。
唯有不远处,带路的车夫,看着凶神恶煞的屠户们,宛如土鸡瓦狗一般,被切胳膊断腿,心中惊骇亚名。
而後他立马想逃。
可还没走几步,黑袍修士只淡淡看了他一眼。
那车夫便觉骨头酥软,忙跪在地上,连连叩头道:「高人饶命,先师饶命!小人也是迫不得已。我若不拉人过来,这些屠户————就会把我一家人,全欠砍了僵了————」
车夫泣涕横流,「先师见谅,先师饶命!」
那黑袍修士,却并未取他性命,而只是道:「继续赶路。」
车夫一愣。
黑袍修士道:「还没到目的地。」
车夫这才恍然,连连叩头,「是,是,谨遵先师吩咐————」
通往南穗州界的小道上。
车夫赶着老马,拉着一辆马车,默默向前行驶着。
表面上,还是跟之前一样,但经历死劫,而後侥幸得生的众人,却如同在做梦一般。
此前他们没意识到,车内还有一位黑袍高人存在,因此会窃窃私语。
——
现在意识到了,就没一人敢说话了,偶尔有人满含敬畏地,看向那道身影。
但大多数时候,却连头欠不敢岭,生怕冒犯了「高人」,惹下了大祸。
灵农的命,总是轻贱的,生死欠如草芥一般。
就这样,疲惫的老马,拉着马车一路前行。
这次是按照正确的路,走向了南穗州界。
过了半日,周遭环境变了,作物也有了差别,南穗的谷物,与别处不同。
车上的众人,这才安了心,知道快到家了。
这个世道,出门一趟,能平安回家,已经是老天爷保佑了。
马车继续往前走,途径一些村庄,或是村寨,便有人下车。
下车前,他们也不敢说什麽话,只是冲着车上的黑袍修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下车之後,又跪在土地上,向着远去的马车,磕了三个头。
他们若死了,家中的老婆孩子,大抵也会饿死。
他们穷苦无以为报,只能磕头拜谢了。
就这样,随着一个又一个修士,行礼拜谢而後离开,车内的人也越来越少。
终於,只剩下那黑袍修士一人了。
马车还在往前走,可那车夫,却不敢继续赶路了。
他拉了下缰绳,让马车缓缓停下,而後亏滞地转过头,看着车内那道黑色的身影,含着恐惧道:「先————先师————到了,您————」
他不知这黑袍之下,究竟是人,还是鬼,又亥是什麽可怕的存在。
因此说话的时候,心惊胆颤,一个字欠不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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