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货物和贸易增量不会撒谎 (第2/3页)
虚假的繁荣就出现了。
同样,金融的扩张,金钱本身甚至都不再重要,而是交换的过程更加重要。
腰缠万贯、富甲天下的豪奢户们在一个门槛极高的市场里,用金钱增殖金钱,看似鲜花锦簇,其实烈火烹油,这种虚假繁荣,只会导致富者越富穷者越穷,富者连田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当人们习惯了从金融获利的时候,就没有人愿意再在实体经济中,赚那点微薄的利润了。
朱翊谬站在月台下,看着侯於赵写下的那些字,看了许久许久,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他以为很简单的事儿,反而非常的复杂,他基於金山国的立场考虑问题,而非大明立场去思考。
这黄金宝钞,无论如何慎重,都不为过。
「潞王。」朱翊钧看朱翊鏐愣神了许久,才轻声叫了他一下。
「臣弟在。」
「你听懂了吗?」
「回皇兄的话,听懂了。」朱翊鏐转过身,笑着说道:「臣弟虽然不学无术了点,但皇兄多年言传身教、耳提面命,大司徒讲的深入浅出,臣弟自然是听懂了。」
「就是黄金白银的流入在减少,导致宝钞已经开始超发,而任何的超发,都不能是为了超发而超发,否则宝钞之制必然败坏,钞法败坏,则天下危亡。」
「而任何流出的宝钞,都必须要具备两个特点,才能超发,第一,要促进原料进入大明,保障匠人有活干,有钱赚,有银子用,有东西可以置办;第二,要促进金银流入大明,保证宝钞的价值,不让宝钞大幅度的贬值。」
「然也。」朱翊钧看着潞王,满是欣慰。
这孩子,终於是长大了,他离开京师的时候,才二十三岁,李太後哭的跟个泪人一样,生怕此生不再相见,更怕潞王在金山国受了天大的委屈,却没人帮衬,水程两万路,从此故乡是远方。
朱翊钧也为人父母,他能理解李太後的心情。
朱翊鏐继续说道:「皇兄不肯给金山国宝钞,是因为臣弟说黄金白银换宝钞,换了宝钞就换不了货物,没有让黄金白银流入的总量增加。」
「其次就是没有把原料带回大明,硝石、棉花、可可、橡胶、红木等等,无论是什麽,都得带回来点东西。」
这两个特点一个都满足不了,无法促进金银流入大明,因为金山国的金银本就会全部流入大明,没有增量。
「臣弟有个想法。」朱翊谬想了想说道:「珍宝船贸易,西班牙不来,大明可以去。
「」
做二道贩子,享受躺平人生,这就是朱翊鏐的想法。
墨西哥在大西洋有港口,大明的货物抵达金山国後,通过陆路抵达大西洋,做二道贩子赚大钱,看看蒙兀儿国,做二道贩子,贩卖棉布,蒙兀儿人日子过得非常舒适了。
当然,那些个身度人,从古至今的日子,都不轻松就是了。
这样大明就多了一个白银流入的渠道,满足了第二点,同样,也可以从自由角购买更多的原料,运回大明,能从大明拿到多少宝钞,全看金山国和墨西哥的本事了。
「行。」朱翊钧点头,认可了朱翊鏐的想法,他拿多少白银、原料回来,就能获得多少的宝钞,这是一个非常公平的买卖。
大明不能牺牲腹地利益,来推动金山国的发展,互利互惠才是长久之计。
「但是现在金山国缺少货币也是事实,这样,朕借给你三百万贯的铜钱,你先用着,你若是还不上,朕来还就是。」朱翊钧作为朱翊鏐的亲哥,自然是要表达亲亲之谊,三百万贯不是宝钞,而是铜钱。
铜钱也是大明的主要货币,而且因为滇铜、吕宋铜、南洋铜料的涌入,大明已经不是很缺铜钱了,连万历通宝都在对白银贬值,现在,一两白银大约为八百大钱。
「臣弟叩谢圣恩。」朱翊鏐欢天喜地,三百万贯铜钱,已经很多了,更重要的是,皇位上的大明皇帝,依旧提供了一切力所能及的支持。
亲哥还是爱他的,比爱钱还要爱他,亲哥有多爱钱,连霍皮部的夷人,都一清二楚。
「你刚回来,就把人家翰林给打了,回头上门看看去。」朱翊钧斟酌了下,还是训诫了一句,怎麽可以直接揍人,有辱斯文,多少套个麻袋。
朱翊鏐一听,立刻老大不愿意,梗着脖子说道:「我不!哥,你不知道,这些个贱儒在侄子那儿说了我多少坏话!我揍他们都是轻的,我没打死他们,那是因为我是潞王,不是亡命之徒。」
「哥,你知道这些翰林、讲筵学士,对侄子说什麽吗?」
「他们说我在金山国多有不法,其他我都认了,唯独这个强占民女,我不认,他们讲金山国凡新婚女子,凡是先要送到我的金山宫让我享用後,才能婚嫁,还说,这是逆婢行刺的缘故!」
「我是被驴踢了,还是脑子被门板夹了,做这等事儿?我就是再混帐,我也没有混帐到如此地步!」
「诬告反坐,他们既然在侄子那里嚼舌头,我揍他们,是他们活该,没打死他们都是好的!」
也就是在大明腹地,潞王不是特别敢撒野,但凡在金山国,这帮贱儒早就沉海了!
逆婢行刺,那都是利益之争,主要是码头、大明货物集散、少女金银山的分配问题,这些海商,名义上是海商,实际和海盗无二,杀了潞王,取而代之。
根本不是什麽新婚女子入金山宫!
「而且,金山宫里侍寝的都是万国美人!」朱翊鏐很生气,一来他要兑现对太子的许诺,要狠狠地揍这帮混蛋一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出气,这些贱儒摇唇鼓舌,造谣生事,胡说八道。
朱翊钧面色古怪地说道:「这事儿,朕也想问你来着,金山国回来的商贾,也都这麽讲,人云亦云。」
也不是翰林学士们胡说,实在是金山国回来的商贾,说了很多潞王不法事。
这些传闻流传甚广,甚至传到了宫里来,以至於李太後都不好意思提起这个逆子了,行秦法,杀人捕奴开拓,还能说是为了金山国的存续。
这折腾人家新媳妇,算是怎麽回事儿?
类似的传闻还有很多,比如潞王喜刑罚,复曲、套、折胫、断、宫等恶刑,这些刑罚早就在洪武年间被取消了;比如潞王聚敛兴利,巧立名目、苛捐杂税,连路过的粪车都要.一勺才肯罢休。
骄奢淫逸、嚣张跋扈、聚敛兴利、淫用非法、荒淫无度,招致民怨沸腾,金山国民苦不堪言。
沈鲤作为大宗伯简单地介绍了下这些传闻,这些传言流传甚广。
翰林们又没出过海,之所以对太子说,是他们不希望太子变成那样的人,潞王就成了反面教材。
「血口喷人,简直是血口喷人!」朱翊鏐气坏了,他气着气着慢慢就不气了,这不回大明都不知道,他已经是这般污秽不堪的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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